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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昀本想说几句话,可委实不知道如何开口,想扯个笑让他安心,却牵动了唇角,到底做不出来。
他泄气般地垂下眼眸,“春华,让我在这待一会儿,你先去吧!”
“公子,您就算不想去歇息,也好歹让人给瞧一瞧身上的伤啊!”春华湿了眼,“主子平时连点尘都不愿公子染上,现今这样,主子看着得有多伤心,公子真想我主子在梦中都要殚精竭虑么?”
他这么说,就是知道沈清昀对什么最在意,只有涉及到凌霄煜,他才会好好爱惜自己,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余宁总说他胡话连篇,可他却知道什么情况下该说什么样的话。
这一番言词,着实叫沈清昀难过不已,并在之后由着春华带他去换衣服治伤。
一番收拾下来,眨眼便到了晚间,而那扇紧闭的房门,却始终不曾推开。
春华一直变着法想叫他去休息,可沈清昀只想等在这里,陪着伤重的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里间的门被推开,无离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清昀站起身,却因良久未曾动作而微微顿足,膝间一软。
“公子--”春华惊忙扶助人。
“先生,如何了?”沈清昀顾不得自己,忙上前一步。
无离摆手让他坐下,“无碍,别担心,快坐下。”
沈清昀关心则乱,听了一声‘无碍’,终于放下心去,“我想去看看他。”
“不急。”无离顿声抬首,“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说。”
无离难得正色,虽有迟疑,却还是开了口,“他中毒这事,沈公子可知晓?”
无相蛊的事情,沈清昀明白,但这是个秘事,于是打发了听了所言怔楞中的春华离去,这才开口道:“是无相蛊,我知道。”
“不止,他这次受伤严重,除了无相蛊,应当还有其他原因。”
沈清昀在无离说完这话之后,突然想到了当时的黑血以及后肩的箭伤,他不由得抬眸,“是背后那一箭?”
“不是。”
沈清昀皱了眉,“那是什么?”
无离摇摇头,“暂时还不曾查出来,只不过我之前在相府见到他的时候,曾为他号脉诊治时还不曾这般,想来,定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如今脉象极乱,像是中毒却又不然,实在看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依老夫猜测,十有八九是跟那无相蛊有关。”
“先生可有办法将那蛊毒从体内逼出来?”
无离叹息一声,“这事,老夫确实无能为力。”
沈清昀沉默下来,对凌霄煜暗中做的事情,其实他一直都不算了解,这个人,总是将最完美的一面留给他,那些不好的、令人难过的一面,他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从来不跟自己讲,就例如无相蛊的事情。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却原来,凌霄煜竟然藏了很多秘密。
与无离谈话结束后,他悄悄推开了凌霄煜所在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凌霄煜异常安静,侧脸轮廓清晰好看,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了些。
沈清昀坐过去,仔细端详着他的眉眼,这种安静如斯,其实曾经有过,在每一个清晨,或是每一个被梦魇惊醒的瞬间,他只要偏过头,都能看见这样安静的睡颜,只是每一次,凌霄煜睡得都很轻,也从来不给他好好端详的机会。
他会在每个惊醒的夜,被他牢牢抱在怀里,细密星点的吻落下来,让他想不出梦魇中的疼,也会在每个安静的晨起,闻声回头,然后困住他,一番厮磨后,给他披了衣,又吩咐人准备热水,然后抱着他去沐浴。
凌霄煜照顾他,像照顾孩子那样,吃穿用度无微不至,有时候,他想不到的,或是偶然的一个眼神,这个人似乎就会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一直说在看着他,所以,他现在突然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看着他的?又为什么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凌霄煜,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当年的事情,到底又是怎样的,你的死,真的与我无关么?”
沈清昀心底有太多疑问却无人解答,他将希望寄托在凌霄煜身上,可他知道,这个人,从来只会将甜的讲出来,至于那些苦,通常都是自己咽下去了。
他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所有的好从不吝啬,而那些不想被他知道的,却藏得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