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都没有。”戚明月指着姜荧荧骂道，“结果让你赔我去上下厕所都不干，还说我们是朋友？”

姜荧荧深吸了口气，打算息事宁人，“行，我陪你一起去。”

见她服软，戚明月不由有些得意，“这还差不多。”从小包里拿出一小袋纸巾，“走吧。”

两人下了楼，这所房子厕所是比较传统的旱厕，在楼下院子的一角，需要出一楼门从门口屋檐下走过去。

让姜荧荧在门口等着自己，戚明月先进了厕所，厕所里面空间不大，灯光昏黄，还带着旱厕特有的味道。

她又骂了一声，正要准备解开裤子蹲下去，此时她突然感觉到下面似乎有动静，低头一看，突然发现昏黄的灯光中，身下原本有些幽暗厕坑里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她。

“啊！！！”

戚明月尖叫起来，猛地去拉厕所门想往外冲，但却忘了自己进来时落了锁扣，拉了几下没成功，她吓得腿都软了，好容易找到锁扣打开跑出去，便看到门口正自疑惑的姜荧荧，拉住她的胳膊高叫道：“厕，厕所里有眼睛！”

“什么眼睛？”姜荧荧微微一惊，她刚才没有在里面感觉到特殊的鬼气波动啊。

“就是两只红红的眼睛，他在坑里看我。”戚明月又惊又惧，眼里还满是气愤，“他想偷窥我上厕所！”

听到她的说法，姜荧荧觉得有些好笑，色鬼不是没有，但躲到茅坑里的却不多，更何况这个厕所里并没有什么鬼气，甚至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干净一些。

见姜荧荧不信，戚明月更生气了，“不信你和我进去看，里面真的有眼睛！”

看戚明月这么笃定，姜荧荧也不禁有些将信将疑，她天师技巧的确掌握得不怎么熟练，不然也不可能这次叫上古宣帮忙，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厕所，姜荧荧走在前面，戚明月在她后面紧紧搂住她的胳膊。

姜荧荧猛地推开门，只见茅坑里突然窜出一只大老鼠，飞快消失在后面的墙洞里，她呼了口气，“是老鼠。”

戚明月虽然也看到了老鼠，但并不信这个说辞，反驳道：“不可能，老鼠怎么可能是红眼睛？”

“这里灯光昏暗，你从上往下看，它眼睛折射了灯光，自然就是红色的了。”姜荧荧说道，“你还上不上？”

戚明月仍是将信将疑，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闹，确实有些内急，只得再次进去，并不停嘱咐道：“你在门口等着我。”

“放心。”

门再度合上，姜荧荧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戚明月解完裤子，一边上厕所，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不由叫道：“荧荧，你在外面吗？”

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戚明月不由有些着急，又着急又害怕，连忙上完厕所起身提裤子，她现在穿的是老婆婆年轻时候的衣服，裤腰带是套的绳，她急得手都有些发抖，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套好一个结，飞快打开门，结果门外空空，哪里有姜荧荧的身影。

戚明月四下看了看，透过雨帘，只大概看到对面厨房屋檐下站了个人，“怎么跑到那里去了？我不是说在门口等着我吗？”

说着戚明月就朝那边走，准备叫姜荧荧一起上楼。

她走到主楼与厨房拐角处的屋檐下，朝那人影叫道，“荧荧，我好了，上楼了。”

这边灯光比较昏暗，戚明月也看不清那人影的样子，不过衣服与姜荧荧穿的差不多，而且也披着头发，她下意识就认为那个人是姜荧荧，没有听到回答，不由开始抱怨，“我叫你陪我上个厕所而已，你不至于生气不理我吧？”

正说着，那人缓缓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戚明月总算看清了她的模样，她登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算不上特别漂亮，但五官匀称，看起来十分舒服，整体也不算吓人。

可问题是。

这张脸是她的！

这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戚明月心脏狂跳，“你，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缓缓的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戚明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盯住了，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在发颤，无边的恐惧一瞬之间填满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提醒她赶紧跑，但腿却像是突然和脑子失去了联系，任由她怎么命令，都无法挪动半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越走越近。

随着越发接近，她看到“自己”脸上开始露出表情。

她咧开嘴，嘴角越长越大，露出血红色的牙床，每一颗牙齿都变成白森森的尖利獠牙。

戚明月这才看见，她没有眼白，两只眼睛是毫无光泽的漆黑，像是两个暗沉沉的黑洞。

此时“戚明月”已经走到了戚明月面前，她两边眼角微微向下，眼睑半合微微弯起，咧到耳根的嘴诡异地向上提起。

她在笑。

眼看着那个怪物朝自己张开大嘴，戚明月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谁来救救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传入戚明月耳中，她缓缓睁开眼，只看到面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怪物的身影。

戚明月慢慢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由于浑身僵硬，她脖子发出咔咔声响，伴着猛烈的心跳声，在耳朵里格外清晰。

直到看到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少年，戚明月才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死里逃生的喜悦和无边的恐惧刹那间爆发出来，她浑身脱力，直接瘫倒在地，捂着脸爆哭起来。

“宿主，您不去安慰一下她吗？”009问道。

“我救了她。”翟之南道，“她应该感谢我，我为什么还要安慰她？”

009：“……”它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