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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只有悬挂在桥头堡上的青天白日国旗孤独地漂浮在雾气的大海之上,像只沉船的桅杆。
5
两天后车队抵达滇西重镇芒市。当地的傣族土司是位留过洋的开明人士,慕名宴请内地实业家张松樵一行,兵们不知怎地也听说了,纷纷嚷着要同去喝酒。张松樵见状,连忙请主人另外摆桌子,好酒好肉地招待他们。不料他们酒后无形,抱住傣族姑娘拉拉扯扯,有的还要解裤带,弄得主人脸色很难看。
告辞出来,一行人都沉默无语。半夜,张松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一开,竟是浑身泥水的徐队长。他短裤也挂破了,一只鞋也跑丢了,那副狼狈模样像是刚刚从虎口逃生一样。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什么事情令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车队长如此受惊?
原来,有个司机躲在树丛里小解,偶然听到两个兵在房子背后说悄悄话,其中一个说,明天南天门要“下笼子”。另一个问笼子装谁?答“肥膘”。问几个?答“一老一小”。他们讲的都是黑话,“下笼子”指绑票,“肥膘”指有钱人。从芒市出发,半天便可到达南天门,那一带地势险要、山大林密,向来都是土匪强盗打劫绑票的地方。司机听见一个说:“不许独吞啊,不然老子不干。”另一个则安慰他:“麻子说了,刮完肥膘就撕票,不会亏待咱们弟兄。”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拎起裤子跑回来报告徐队长。可是在这个远离内地的边陲之地,最近的警察局也在两天路程之外的保山,这些兵手中有枪,谁能制止得了他们的阴谋呢?
父亲看见大人们个个都苦着脸,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张松樵仰天叹道:“原本指望军队来为车队保驾护航,没想反倒引狼入室了!”
韩总管着急地说:“不管怎样,樵公和公子还是连夜逃吧,只要逃出他们的地盘就安全了。”
徐队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据我所知,从畹町至大理,滇西沿线千里路段都归滇军息烽旅警备,汽车就是昼夜不停也要开上一周时间。”
韩总管不解地说:“只要逃出严麻子的魔掌不就化险为夷了么?”
徐队长苦笑道:“恐怕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还很难断定幕后指使,若只是严麻子当然好办,若背后还有更大的来头怎么办呢?”
众人大惊,不解其意。徐队长说:“你们想想看,滇缅公路警卫处由当今‘云南王’龙云的三公子龙绳曾掌控,而息烽旅旅长就是龙云的大公子,人称‘龙上天’的龙绳武。他还兼任腾龙边区公署行政监督,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如今他们兄弟联手,把滇缅公路当摇钱树,你们能飞出他的手心么?”
韩总管绝望地说:“纵兵抢劫绑票,败坏国军声誉,他们就不怕中央政府追究严惩么?”
徐队长道:“滇缅路通车不到两年,敲诈勒索的事情如家常便饭。一般客商惹不起只好花钱消灾。如今这班丘八吃惯了嘴,什么绑票撕票的事都敢干。人说‘兵匪一家’,我看眼下兵患甚于匪患,官患甚于兵患,三患合一,已是病入膏肓了。眼下绑票尚未发生,你有什么证据去告他?没有证据不等于诬陷么?如果等他绑了人去,告他也无用,他只消把责任往下面一推,最多军纪不严而已,可是你却得面临生死之灾。而且你就是付出赎金,放回的仍可能是尸体。”
一直沉默不语的石厂长仍然怀有一线希望:“樵公与云南省龙主席有过一面之交,我们路过昆明时省政府秘书长还宴请过樵公呢。如果连夜派人送个信,请他亲自过问此事如何?”
徐队长冷笑道:“厂长有所不知,且不论口信送达昆明需要多日,恐怕这边祸事早已发生了,即便消息送达,有道是‘最亲不过父子兵’,二位龙公子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他的亲爹会一无所知么?我看难保这种绑票打劫的根子不是出在上面呢。”
事已至此,张松樵反倒坚定起来:“我决不能一走了之。这批机器关系工厂的生死存亡,我一定要把机器运回重庆。”
父亲大着胆子在一旁插话说,如果请土司派兵丁押车,麻子准定不敢轻举妄动。但张松樵摇摇头说:“傣族土司管不了汉人的事情。何况那些兵有上面撑腰,没人敢招惹他们。”
韩总管双手一摊说:“难道就只有束手待毙么?”
石厂长建议:“不如樵公父子连夜折返回缅甸,从仰光搭飞机回国,车队由我和韩总管来负责好了。”
张松樵还是断然否决。他拿拐杖杵着地板悲愤地说:“我断定严麻子干这种卑鄙龌龊勾当总归是见不得人的。难道中国就没有王法了?那些行政公署、政府衙门、警察军队都干什么去了,中国的事情就由着这些土匪强盗横行霸道不成?”
这句话倒提醒了徐队长,他一拍脑袋说:“麻子兵属滇军息烽旅,是云南地头蛇,但是芒市前面龙陵黄草坝还驻有一支正规军,听说是中央军的后勤供应站,军装颜色也不一样,都穿黄布军衣。有次我们汽车坏了同他们打交道,感觉很正规,很和气,跟那些丘八不一样,而且严麻子好像很害怕他们似的。”
大家眼前一亮,齐声问他:“中央军么,什么番号?”
徐队长想了半天,才讷讷地说:“好像是什么……第二百师吧,听说还是机械化部队呢。”父亲的心立刻快乐地大跳起来。第二百师,不就是表哥士安和他同学投奔的王牌之师么?
徐队长连夜驱车赶往黄草坝求援,军供站长听说是师部楚参谋的家人,自然十分重视,马上开通电台向师部汇报。值班参谋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