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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差距吧,他惋惜地想,只是留在国内的人永远没有机会丈量这种差距。
五个中国兄弟在镜子前站成一排,除了一张东方人的黄面孔外,简直和那些威风凛凛的英美大兵没有任何区别。老庾遗憾地说:“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寄回国内让他们看看多好。”
虎头咬着嘴唇说:“我一定要照张照片寄回去,好让我母亲拿给土街巷的邻居街坊看。她会骄傲地告诉大家,看看,咱儿子多威风!”
集合哨音响了,当新兵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返回宿营地的时候,父亲又看见了威廉上尉。他跑步出列敬了一个军礼,用英语问道:“请问长官,我们的敌人拥有像我们一样出色的装备吗?”
美国人肯定地回答道:“你们的装备已经不逊于世界上任何一支最强大的西方军队,日本人装备比你们差多了。”
父亲信心百倍地跑回队伍。他和他的兄弟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斗志昂扬,因为有一颗叫做“信心”的种子已经落入中国士兵心中并且正在生根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3
夕阳西沉,早已过了晚饭时间,新兵都支起耳朵,拎着饭盒等待开饭哨音响起来,不料左等右等都没动静。有人不知从哪里听来消息,说中国军官都住在镇上的旅馆里,临时兵营就是自己管自己。
不久这个消息被证实了,一个开着摩托车的传令兵赶来传达长官命令,说晚饭各人解决,吃罐头。有个叫黄余仁的成都籍学生,家里开着老隍城有名的“小有天酒楼”,抱怨说:“还以为有回锅肉白米饭,外加鸡蛋番茄汤呢,再不济也有一碗炸酱面啊。这罐头怎么能当饭吃呢?”
虎头指着不远处的美军帐篷说:“看看,那些美国人也住在帐篷里,他们吃什么呢?”
胡君说:“听说他们用煤油炉热罐头吃。”
黄同学叹息道:“没想到千辛万苦来到印度,连顿热饭都吃不上,这还是国际化军队吗?”
胡君狠狠瞪了黄同学一眼,有些鄙弃的意思,于是大家纷纷把那些装着食物的铁罐头取出来,比画着怎么打开来充饥。问题是教官还没有教过如何开罐头的方法,因此新兵纷纷按照各自的习惯大显神通,有人拔出刺刀中心开花,也有人用刀子沿着边沿寻找突破口,还有个鲁莽的河南籍赵姓同学,他试图像切西瓜一样把罐头从中间一分为二,没想到刀尖一滑就落到自己小腿上,痛得哇哇直叫。出乎意料的是,这些金属罐头竟然十分坚固,据说从飞机上扔下来也摔不破。于是有两个东北籍同学,举起石头来砸,结果当场把罐头砸成一块铁饼。
虎头看见父亲轻松地把牛肉从罐头盒里倒出来,然后用一只小钢勺不紧不慢地舀着吃,再看看父亲扔掉的罐头盒,盖子边沿都切割得十分整齐,丝毫没有暴力打砸的痕迹,于是纳闷地问他是怎么弄开的?父亲告诉他,多用途瑞士军刀上有一把月牙形的卷口小刀,叫开罐器,就是专门用来开罐头的工具。虎头这才恍然大悟,他盯着父亲说:“啧啧,你不简单啊,怎么找到这个诀窍的?”
父亲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当然是看见别人打开过。”
虎头嚷嚷地把方法传开去,大家纷纷试了一回,果然毫不费力地打开罐头。新兵头回享用来自大洋彼岸的军用食品,纷纷对洋食品评头论足。黄同学嗅着罐头盒子连声道:“奇了怪了,这美国青豆怎么都跟洋人一样有股怪味?难道他们的蔬菜也有狐臭不成?”
众人大笑,有人笑得把吃下去的食物都吐出来。胡君看不惯黄同学的娇贵气,冷冷地纠正他说:“人家美国人喜欢吃洋葱、胡椒和咖喱粉,就像你们四川人喜欢吃辣椒花椒一样,这些罐头不是为你特制的,将就点吧。”
黄同学愁眉苦脸地说:“可是我一闻到这种味道就要恶心,要知道,我家祖辈都是开餐馆的。我爹规矩特多,不许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呸呸!我真的要吐了。”
大家更乐了,虎头趁机拿走了他的罐头,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不吃洋罐头我吃,咱重庆人不怕狐臭味!”
折腾一阵,既然罐头吃不惯,最后只好啃压缩饼干了。黄同学不知道那压缩饼干的厉害,看上去体积虽小,下肚后却是要膨胀的,他一连啃了两包还遗憾地说:“这东西跟成都春熙路‘西北老家’的馕饼差不多,就是量少了点儿。”一句话没说完,肚子里就有什么东西鼓起来,不一会儿就像条翻白眼的鱼直吐白沫,吓得周围人赶快把他抬到涂有红十字标志的医疗帐篷去抢救,至此父亲送他一个外号叫“呀呀呜”(瞎胡闹的意思)。
熄灯号响过三遍,大家纷纷钻进睡袋里。父亲搂着冷冰冰的卡宾枪却睡不着,许多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于是大家干脆坐起来聊大天。外面月光如水,照得营区一地碎银,胡君热衷于发挥理论优势,拍拍手中的枪说:“有人计算过,战场上一支卡宾枪的火力要抵三支日本三八大盖,咱一个班挡得了他一个排。所以呀,这回小鬼子得落后二十年。”
大家都觉得有理,但是一直不声不响的闷墩却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国内军队统统换上自动武器,岂不立马就把日本人赶下东海去了?”
胡君道:“那当然了,武器决定战争么。”
老庾出生于军官家庭,懂得一点军事常识:“算了吧,告诉你们,中国军队是有自动武器的。比如第五军各师包括第二百师都是著名的‘德式师’,可是他们都败得很惨。”大家的兴致好像一只刚刚出港的小船冷不防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