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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落山,金色余晖洒落在山坡树丛中,一条乌黑铮亮的腊(戍)密(支那)铁路好像长蛇一般蜿蜒穿过,然而燕麦支队偏偏没有踪影!这就是说,在敌人援军通往密支那的交通线上竟然大门洞开?他们惊骇得面面相觑,这可不是儿戏,是事关战争胜负的大事!正欲赶回去报告,这时从树林里钻出来几个吊儿郎当的美国大兵来,他们松松垮垮地挎着枪,嘴里叼着香烟,一点儿也没有前线阵地的紧张气氛。父亲向他们询问支队司令部在什么地方,为首一个上士朝太阳落山的方向点点头,告诉他队伍在三公里外的坦布力小镇集结。
当他们赶到小镇时,看见这些英美大兵的所谓“集结”等于集体休假。大炮停在镇外并未构筑阵地,许多坦克和军车挤满小镇街道,成群结队的军人们在小饭店、旅馆、商铺和居民竹楼里狂灌着当地人酿造的糯米酒。他们好容易找到支队指挥官,一个英军中校。他一面抽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一面跷着脚让勤务兵擦皮靴。中校耐心听完胡君传达的总部命令,用一种近乎快乐的声调说:“告诉他们,我们的电台没有毛病,只是报务员要好好洗一洗自己。他像咸鱼一样都快臭了……”
父亲试图向长官解释,应当立即恢复无线电联络,否则上级无法了解他们的情况。中校变得不耐烦了,瞪着眼睛说道:“密支那不是已经快占领了吗?雨季就要到来了,将军们都提前放了假,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自己休息一下?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你们中国人的事情,是你们需要打通这条道路,我们只是来帮帮忙,所以剩下的事情还是留给你们自己解决吧。”
士兵永远无法同长官争辩,大家都有种郁闷得要哭的感觉,他们简直要怀疑这些欧美军人还是不是盟军?他们到缅甸来是为中国人打仗吗?为什么同为盟军的威廉、乔治、史利姆和丹尼斯个个都是好样的,而眼前这些英美大兵都跟二流子无赖差不多呢?汽车往回开的时候天空已经快要黑了,前方道路朦朦胧胧地罩上一层黑纱,小镇被扔在身后,但是某种不祥之感却像石头一样压在他们心头。胡君说:“得赶快报告丹尼斯,拉勐高地在唱空城计!”
虎头怀疑地说:“丹尼斯管用吗?”
胡君坚决地说:“得让总部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旦敌人增援,后果不堪设想。”
返回路上,吉普车被一棵倒下的树干挡住去路,胡君警觉起来,他让父亲待在车上担任警戒,其他人下车清除路障。父亲眼看弟兄们抬树吃力,就自作主张下车去帮忙,这时意外忽然发生了,几条黑影不声不响地蹿上来,端着雪亮的刺刀就戳。闷墩大叫一声“有敌人”,立刻与敌人扭打在一起。父亲就地一滚才躲过刺刀,敌人扑上来掐住他的脖子,这个敌人力气很大,呼哧呼哧喘气声像头熊。父亲一只手恰好被树枝别住,只能用另一只手跟敌人搏斗,敌人手指越陷越深,几乎要把他脖子掐断的时候,那人脑袋砰地一声炸开了,钢筋一样的手也松开来。父亲这才看见是闷墩赶来了,他挥舞着枪托几乎把敌人脑袋砸瘪。
虎头腿上挨了一刺刀,头上身上都是血,也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幸好敌人尖兵只来了四个,刚好四对四,他们肯定没有想到撞上一群武艺高强的中国特种兵,所以没占到便宜。但是如果对方来了六个或者八个,结果就很难说了。胡君火了,大声训斥说:“叫你担任警戒的,险些让大家送了命!”
父亲自知理亏,低着头不吭声,闷墩奇怪地说:“这些敌人为什么不开枪呢?”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这时他们都听见一种类似大海涨潮的哗啦声,好像海水正在渐渐涨满整座山谷。受伤的虎头留在车上担任警戒,其他人都悄悄爬上高地。等他们探出头来一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都不会跳了——几列首尾相衔的敌人援兵火车正在长驱直入地驶往市区,而更多的敌人已经占领铁路两旁的制高点。
2
收复拉勐高地的战斗进行得极为惨烈。总部紧急调来一团中国军队,并且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掩护下发起猛攻,直到次日才占领高地,重新切断腊(戍)密(支那)铁路,关上密支那通往外界的大门。
但是日军已经向城里输送了大批增援部队。
父亲亲眼目睹了这场伤亡惨重的攻坚战。等到他们重新登上高地,看见阵地上遍地焦土尸体枕藉,中日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你掐我的脖子,我咬你的喉咙,表明这场失而复得的胜利多么来之不易!父亲不禁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他听见闷墩咬牙切齿地骂道:“妈个×!要不是燕麦支队替敌人开绿灯,咱们原本不用伤亡这么多人。”
胡君恨恨地说:“应该让军事法庭审判这些杂种!简直是跟敌人穿一条裤子。”
但是等到他们重新来到坦布力小镇,却看见燕麦支队正在浩浩荡荡地集合队伍,并把武器装备都装上汽车。英美大兵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燕麦支队干脆交出防区,调回印度休整去了。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啊。”胡君像哲学家那样伤心地感叹道,“我看即便是盟军打日本也不会一条心,中国人的事情归根结底还得靠自己。”
返回机场的路上,市区炮声越发密集,似乎距离一下子近了许多,令人疑惑不是中国军队打进城去,倒像日本人打出城来一样。他们看见机场四周筑起许多工事和掩体,公路两旁也堆起沙袋,并有装甲车坦克车来来回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