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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随时可能崩断。但包袱里,魔核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十四颗,色彩各异,散发着微弱的元素波动。他决定,再干最后一票就收手。
目标是一头正在泥潭里打滚的铁甲犀。这巨兽体型堪比小型房屋,覆盖着青黑色、如同厚重金属板甲般的皮肤,一根粗壮的独角斜指天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绝对的防御型低阶魔兽,魔核价值较高,但也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
沈天潜伏在泥潭边缘的灌木丛后,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调动那几乎枯竭的精神力,压榨向丹田!
金光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黯淡!拳头上的金芒更是微弱得几乎透明!
“吼!”铁甲犀被惊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腥臭的泥浆,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轰隆隆地朝他冲撞过来!大地都在震颤!
拼了!沈天眼中血丝密布,将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都灌注到那微弱的金光之中,朝着铁甲犀那相对脆弱的鼻梁上方、眉心稍下的位置,狠狠一拳捣出!
“嘭!!”
沉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如同重锤砸在坚韧的皮革上!沈天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堵钢铁城墙!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剧痛,几乎骨折!
铁甲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它那巨大的头颅晃了晃,覆盖着厚甲的眉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向内塌陷的拳印!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印为中心蔓延开一小片!它那双充满暴戾的猩红巨眼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取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侧翻在泥潭边缘,粗壮的四肢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呜咽,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声息。
成了!但沈天付出的代价也前所未有。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击杀的喜悦,无边的黑暗便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里,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次,没有药水了。包袱里最后一瓶“蛮牛之力”已经在上午对付一只硬皮山猪时用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将他从昏迷中拽回。天色已经昏暗,林间弥漫起湿冷的夜雾。沈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万头铁甲犀踩踏过,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大脑如同灌满了铅块,沉重而刺痛。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铁甲犀巨大的尸体旁。那身价值不菲、防御力惊人的厚皮?那根能制作上好武器的独角?他看都没力气看。
他用那柄卷刃的小刀,在冰冷僵硬的犀皮上艰难地切割、挖掘,手指因为脱力和寒冷而不断颤抖。终于,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厚重土黄色光晕的魔核被他挖了出来,入手温润沉重,蕴含的能量远超之前所得。
沈天将这枚沾满泥污和血渍的巨大魔核,和其他十六颗大小不一的魔核一起,塞进那个早已鼓胀欲裂的粗布挎包。包袱沉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里面除了魔核,只剩下几张沾了泥水的、啃剩下的麦饼硬壳和几个空空如也的陶药瓶。
食物耗尽,药水用光,身体透支到了极限,连走路都摇摇晃晃。沈天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也给了他第一桶金的幽暗森林,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踉踉跄跄地踏上了返回边城镇的归途。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极度的疲惫。但怀抱着那个沉甸甸的、装满魔核的包袱,一种近乎虚脱的满足感支撑着他。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在黑风林深处用金光“奢侈”地猎杀魔兽、只取魔核而弃其他如敝履的这两天,边城镇早已因为他留下的“杰作”,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
“听说了吗?‘毒刺’小队昨天在黑风林东南角那片毒花谷,发现了一大片毒针蜂的尸体!足足好几十只!全他娘的是被震死的!甲壳碎裂,内脏成泥!现场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像是被什么玩意……一下子全拍死了!”一个满脸刀疤的佣兵在“黑獠牙”酒馆里灌了口烈酒,唾沫横飞地嚷嚷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
“这算什么!”旁边一个瘦高的冒险者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交织的光芒,“‘铁锤’老哥他们才叫撞了大运!在泥沼区边缘,发现了一头刚死没多久的铁甲犀!我的老天爷!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周围人的胃口,才猛地一拍桌子:“那铁甲犀的眉心!被人用拳头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骨头都碎了!皮还是完整的!价值千金的完整铁甲犀皮啊!就那么扔在泥地里!还有那根独角!‘铁锤’他们差点乐疯了!光那犀皮和独角,就够他们小队歇半年了!”
“嘶——!”酒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铁甲犀?用拳头砸碎头骨?还他妈只拿走了魔核?这得多强的力量?多败家的行为?
“疯子!绝对是个疯子!”一个老佣兵摇着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老子在黑风林混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杀魔兽的!风影豹只取魔核,皮毛利爪不要了!硬皮山猪的獠牙和皮都是好东西,也扔了!现在连铁甲犀的皮和角都看不上眼?他娘的,他当魔核是大白菜吗?还是说他只看得上魔核?”
“会不会是哪个大势力的少爷小姐出来历练?带着空间戒指,看不上这些‘低档货’?”有人猜测。
“放屁!真有空间戒指,会连铁甲犀的皮都不要?那玩意儿塞满一个戒指都够呛!而且真有那背景,用得着亲自来黑风林杀低阶魔兽?”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