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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车一车的土(2/3)

凡人吴普同  | 作者:亲王府的北魏孝武皇帝|  2026-03-11 00:16:1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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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空了的排车回到家。灶膛里的火映着李秀云疲惫的脸。吴小梅已经懂事地把饭焖在锅里,吴家宝则围着灶台转悠,眼巴巴等着开饭,嘴里还嘟囔着:“妈,今天集上有卖糖瓜的,栓柱他爹给他买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吴普同没好气地冲弟弟吼了一句,把满身的疲惫和无处发泄的烦躁都撒了出来,“没看见妈累成啥样了?”

吴家宝被他吼得一哆嗦,委屈地瘪了嘴。李秀云摆摆手,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洗手吃饭。”

昏黄的灯光下(为了省电,灯泡是15瓦的,光线极其微弱),一家人围着小桌默默吃饭。饭后,吴普同强打精神,在油灯摇曳的光晕下摊开他那个宝贝日记本。本子封面的蓝色塑料皮已经磨得有些发白,边角也起了毛边。他先拿出一个用过的作业本背面当草稿,咬着铅笔头,盯着跳动的灯火苗,白天拉车的场景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3月17日,晴,有风。**”他工工整整地在草稿纸上写下日期和天气,“今天放学,又跟妈去拉土了。爸说最上面那层黑土叫‘熟土’,是宝贝,要留着种地。我们挖的是底下黄黄的‘生土’,硬邦邦的。那车真沉,妈在前面拉,肩膀勒得都弯了。我在后面推,推得胳膊都酸了,车也走不快。土坷垃好多,车一颠,差点把我晃倒。累。手也磨得有点疼。什么时候才能拉完啊?真不想去……”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抬头看了看油灯下母亲低头缝补衣裳的侧影,灯光勾勒出她眼角的细纹和鬓边几丝过早出现的白发。他犹豫了一下,把“真不想去”几个字重重地划掉了。他重新在草稿上写:“……妈拉车的样子,看着真累。我要快点长大,力气大了,就能帮妈多拉点。”

第二天是星期六,学校只上半天课。吴普同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远远就看见妹妹吴小梅小小的身影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他。

“哥!”小梅跑过来,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妈让我来叫你,直接去地里。”

吴普同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点点头。到了地里,吴建军今天窑厂歇工,也在。他正挖新的熟土,回填前面的生土坑。回填完了,新的生土又露出来了。

吴建军抡起锄头,继续向生土深处掘进。李秀云和吴普同则负责把挖松的生土装车。效率比昨天高了些。排车装满的频率也快了起来。

“普同,学着点,看妈怎么装车,土要拍实,堆得有尖儿,不能散。”吴建军一边挥汗如雨地深挖,一边指点着。

吴小梅人小力气弱,就拿着个小耙子,跟在哥哥后面,把散落的生土块耙到一起,或者帮妈妈把排车边上溢出的土往里拢拢。她干得很认真,小脸上也沾了泥道子。

“哐当!”一声闷响和吴家宝“哇”的一声大哭同时响起。原来是吴普同用力过猛,一锹生土扬出去,带飞了一块冻得结实的土疙瘩,不偏不倚正砸在蹲在旁边“监工”的吴家宝脚面上。

“怎么了?怎么了?”李秀云赶紧扔下铁锹跑过去。

吴家宝抱着脚,疼得眼泪直流。李秀云蹲下身,小心地检查,脚背上红肿了一片,好在没破皮。

“哭啥!谁让你不离远点看!”吴建军吼了一声,但眼神也扫了过来。

李秀云心疼地给儿子揉着脚背:“你凑那么近干啥!普同,你扬土也看着点人啊!”

吴普同看着弟弟红肿的脚背,心里一阵愧疚,嗫嚅着:“我……我没看见他……”

一场小风波后,吴家宝被勒令坐在更远更安全的田埂上“监工”,哭丧着脸。吴普同干起活来,下意识地多了几分小心,每次扬锹前,总忍不住先瞄一眼弟弟的方向。看着家宝抱着脚委委屈屈的样子,再看看母亲弯腰铲土时显露出的疲惫背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他胸口弥漫开来。他抿了抿嘴,握紧铁锹的木柄,手上似乎多了点力气。

“突突突……”一阵拖拉机有力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田野的宁静。一辆崭新的、漆成深绿色的“东方红”牌小四轮拖拉机,冒着黑烟,威风凛凛地从地头的土路上驶过。开车的是村东头的张有福,穿着崭新的蓝布工作服,神气活现。他儿子张二胖坐在车斗里,得意地朝这边挥手。

“建军哥,嫂子,忙着垫房基呐!”张有福在驾驶座上高声打招呼,声音洪亮。

“嗯,拉点土。”吴建军停下锄头,抹了把汗,抬头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盖新房是大事!辛苦辛苦!回头要用车拉砖拉瓦,招呼一声啊!”张有福笑着,也没多停留,拖拉机便突突着开远了,留下一股浓重的柴油味和飞扬的尘土。

吴普同望着那远去的“东方红”,那巨大的车斗,再看看自家那辆破旧的、深陷在泥土里的排车,父母沾满泥土的裤腿和鞋子,一种巨大的差距感,像初春的寒气,悄然渗入心底。他默默转过身,拿起铁锹,更加用力地铲起生土来,仿佛要把什么憋闷的情绪都发泄在泥土里。生土块冰冷坚硬,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听见父亲低沉的声音传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们说:“机器是好,烧油的,金贵。咱有咱的过法,一车一车拉,踏实。”

日子就在这单调重复的剥离熟土、挖掘生土、装车、运输中一天天过去。新宅基地上,生土堆渐渐有了规模,像一个不断生长的土丘。吴普同也慢慢摸索出一些门道。他知道生土哪里冻得浅些好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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