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青春 > 凡人吴普同 > 第20章 腊月里的算盘(2/4)
听书 - 凡人吴普同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20章 腊月里的算盘(2/4)

凡人吴普同  | 作者:亲王府的北魏孝武皇帝|  2026-03-11 00:16:12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建军!快来看!孩子们的成绩!”

吴建军从屋里踱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把磨了一半的砍刀。他接过成绩单,挨个仔细看了一遍。看到吴普同的总分第五名和语文92分时,他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但拿着纸的手指明显用力地捏了一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大儿子一眼。那眼神不再是往日沉沉的审视,而是像淬过火的铁,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无声的肯定。这目光比任何夸奖都更有力量,让吴普同的心猛地一热,腰杆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

看到吴小梅的“三好学生”印章,吴建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对着女儿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吴小梅立刻笑开了花。

“得贴上!得贴到堂屋最显眼的地方!”李秀云激动地张罗起来。她立刻去搬凳子,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过年贴对联剩下的浆糊。吴建军默默地接过浆糊,搬了凳子到堂屋正对着门的土墙前。李秀云仔仔细细地把吴普同的成绩单和吴小梅的奖状抹上浆糊。吴建军站在凳子上,比量着位置,极其认真地将两张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墙上最醒目的地方。昏黄的灯光下,那两张纸,尤其是“三好学生”的红印章,像两团小小的火焰,瞬间点亮了这间简陋的堂屋,也映亮了夫妻俩眼中掩饰不住的欣慰与期盼。

吴家宝也吵着要把自己的成绩单贴上去。李秀云笑着依了他,把他那张画着笑脸的成绩单,贴在了哥哥姐姐奖状的旁边稍低一点的位置。

“咱们家,这也算是‘书香门第’的墙头了!”李秀云看着那一小片“荣誉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光彩。

吴普同看着墙上属于自己的那个“第五名”和“92分”,又看看父亲贴在墙上时那专注而郑重的侧影,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一年前那个因为拉土而满腹怨气、因为考试而紧张不安的自己,仿佛已经很遥远了。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抡木榔头砸石碾时的酸痛,虎口磨破的伤口早已结痂,但那份沉重,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踏实和一种向上生长的力量。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格外温馨。李秀云特意多炒了个鸡蛋,油汪汪黄澄澄的一盘。吴家宝吃得满嘴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吴小梅小口吃着饭,眼睛不时瞟向墙上自己的奖状,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吴普同埋头吃饭,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林老师寒假布置的阅读书目和日记要求。

吴建军吃得很快,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早早放下了碗筷,没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饭桌,而是从炕席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皱巴巴、大小不一的票子,还有几张折叠起来的、盖着红章的纸——那是宅基地的批文。他把钱一张张捋平,又拿出一个磨得光滑的旧算盘。

昏黄的灯光下,算盘珠子被他粗糙的手指拨动,发出清脆又略显滞涩的“噼啪”声。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近乎凝滞,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算珠一次次地碰撞、归位,那单调的声音在温暖的饭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他在计算着砖的数量。

“正房五间……东西长……南北宽……一平米多少块砖……”

“山墙……隔断墙……门窗洞口要减掉……”

“还有三间配房……”

“砖窑厂的老张说,开春砖价可能要涨一分钱一块……现在定下,按老价钱……”

“石灰……沙子……木料……椽子……”

“工钱……大工一天多少……小工多少……管几顿饭……”

算盘珠子的噼啪声越来越急,吴建军的眉头也越锁越紧。那厚厚的一沓钱,在算盘珠子的拨动下,仿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失。他反复计算着,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有时算到某个数字,他会猛地停住,手指悬在算盘上方,眼神茫然地盯着虚空,仿佛被那个庞大的数字压得喘不过气。沉默片刻,他又会固执地重新开始拨动算盘,仿佛要用这冰冷的算珠,硬生生凿出一条通往新房的、现实可行的路径。

李秀云收拾完碗筷,默默坐到丈夫旁边,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拨打算盘时那专注到近乎痛苦的侧脸,看着灯光在他深刻的皱纹里投下的浓重阴影。她知道丈夫在盘算什么,那是压在全家心头、比期末考试、比三好学生更沉重也更现实的大山——明年开春,房子就要动工了。开槽,打地基,买砖,请匠人……哪一样,都是沉甸甸的、要用真金白银和无数汗水去填的窟窿。孩子们的好成绩带来的喜悦,像一层温暖的薄纱,轻轻覆盖在这座冰冷坚硬的大山上,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吴普同也放下了碗,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写作业。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父亲被算盘珠子和沉重数字反复折磨的样子。那噼啪的算盘声,像冰冷的雨点敲打在他心上,冲淡了刚才的喜悦。他想起新宅基地上那个被石碾反复砸实的巨大土台,想起父亲举起石碾时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原来,搬开了松软的土层,还有更坚硬的、名为“钱”的磐石挡在前面。这盘算的声音,比那石碾砸地的闷响,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声的沉重和压抑。

腊月二十三,小年。扫尘祭灶的喧闹过后,镇上逢大集的日子终于到了。这是年前最后一次大集,十里八乡的人都涌向柳林镇,置办最后的年货。

吴家全家出动。吴建军拉着排车,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