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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雪路签语(2/3)

凡人吴普同  | 作者:亲王府的北魏孝武皇帝|  2026-03-11 00:16:12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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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腻的签筒。竹签在里面碰撞,发出哗啦哗啦单调而瘆人的声响。他随意地摇了几下,递向李秀云的方向:“大的,抽。”

李秀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推了推身边的吴普同。吴普同看着那黑洞洞的签筒口,犹豫了一下,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他胡乱抽出一根,递给母亲。李秀云又赶紧递给赵瞎子。

瞎子枯瘦的手指在签文上缓缓摩挲,如同在辨认盲文。他那张如同风干橘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半晌,一个沙哑、缓慢,仿佛从地底挤出来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子鼠……拉木锨(qiān)……”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咀嚼字眼,“大头……在后边儿……”浑浊的眼白似乎朝吴普同的方向“瞥”了一下,“能出去……外边人。不是土里刨食的命。”

“大头在后边儿?能出去?”李秀云心里猛地一跳,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儿子的胳膊。吴普同则茫然地听着,只觉得瞎子干瘪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模糊又遥远。“外边人”?他脑子里闪过课本上画的火车,还有林老师偶尔提到的“大城市”。

“下一个。”赵瞎子把签丢回筒里,哗啦一响。

轮到吴小梅。她有些害怕,小手在签筒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飞快地抽出一根。签递到瞎子手里。

“女娃娃……”赵瞎子摩挲着签文,速度似乎慢了些。他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屋里静得能听见吴小梅紧张的呼吸声。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陷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聪明伶俐……”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李秀云紧绷的心弦刚想松一松,瞎子接下来的话却像冰锥子扎了下来,“……菩萨心肠……命……比纸薄。”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判定。他浑浊的眼白似乎抬了抬,又似乎没有。“亲事上……有坎儿,难平顺。”

“命比纸薄?亲事有坎儿?”李秀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透不过气。她猛地看向身边的女儿。小梅还不太懂“命比纸薄”的分量,但瞎子那冰冷的语气和母亲骤然煞白的脸色让她感到了巨大的不安,她下意识地往母亲身上靠了靠,紧紧攥住了母亲的衣角,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小的。”赵瞎子仿佛没感受到这凝滞的气氛,催促道。

吴家宝正无聊地抠着炕沿上的土,被母亲推了一把,才懵懵懂懂地把小手伸进签筒,随便抓了一根出来。

“小子……”赵瞎子摸索着签文,这次快了许多,“劳劳碌碌……温饱有余……”他停了停,似乎在斟酌词句,“大富……没那个根苗。守家在地……稳当。”

“劳碌……温饱……守家……”李秀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了块大石头。她看着懵懂无知的小儿子,再看看身边神色各异的普同和小梅,瞎子的话像冰冷的铁钉,一个个钉进她的耳朵里,也钉进了她的心坎上。普同的“出去”,小梅的“纸薄”,家宝的“劳碌”……新屋带来的暖意和希望,仿佛被这昏暗屋子里的几句话轻易地吹散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带着冰碴子的忧虑。

赵大娘在一旁轻轻捅了她一下,示意给钱。李秀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那几张带着体温的新票子,手指微微颤抖着,塞进赵瞎子枯瘦的手里。瞎子熟练地将钱揣进怀里,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判定的不是三个孩子的一生,而只是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走吧。”赵大娘低声说,拉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李秀云起身。

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土坯房,屋外凛冽的风雪扑面而来,李秀云却觉得脸上毫无知觉。她一手紧紧攥着吴小梅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吴普同肩上,像是要从儿子身上汲取一点力量。吴家宝跟在后面,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来时路上的那点新奇和忐忑,此刻被一种莫名的沉重取代了。

“秀云,别往心里去,”赵大娘觑着她的脸色,小声劝慰,“瞎子的话,信一半丢一半!你瞅瞅你家这新屋,这光景,哪点差了?孩子都好好的,比啥不强?”话虽如此,她自己脸上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显然自家儿子的卦象也不怎么称心。

李秀云勉强“嗯”了一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瞎子那句“命比纸薄”和“亲事有坎儿”如同魔咒,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低头看看身边沉默的女儿,小梅的眼睛红红的,显然也被吓着了。李秀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抽痛起来,下意识地把女儿的手攥得更紧。

风雪似乎更大了。来时还算清晰的小路,此刻已被新落的雪覆盖了大半,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吴普同默默走在母亲身边,瞎子那句“能出去”在他心里投下了一点模糊的光影,让他隐隐有些躁动,但母亲和妹妹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悲伤,又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他,让他不敢显露分毫。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望不到边的天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头顶上,似乎真悬着一些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沉甸甸的东西,叫做“命”。

终于望见了西里村村口那熟悉的老榆树轮廓。风雪中,自家那簇新的五间大瓦房,像一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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