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问道。“没,那个……”我支吾道。
助手似乎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扭曲起来。
“你是不是小便了?”他以与表情完全一致的语气问道。我畏缩着身子,微微点头。
“混账!我不是说让你忍着吗?”
“可是,你又不在,我已经憋不住了……”
“人的膀胱哪有那么简单就破裂的!真是……还得重来。”
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这是谩骂,只觉得无比悲伤、可怜,泪水簌簌掉落。男子咂起嘴来。
“怎么回事?”房间内传出声音,白衣人走了出来。助手向他说明情况,仿佛我犯了何等低级的错误似的。
“哦?”白衣人叹了口气,“没办法,你没看好也有错。知道了,那就由我来解释吧。”他望着我浮起笑容。“请进吧。”
一进房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父亲的面庞。他正坐在一张细长会议桌的最里面,脸色难看,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看了一眼我,立刻低下了头。那个小个子男人就坐在父亲旁边,再旁边则是那个司机—散发着一身刺鼻的柑橘系气味的人。这两人都不看我。
“让你如此不快,实在抱歉。”白衣人一面坐下一面说,“也怪我们事先一点都没告诉你,最起码应该告诉你检查内容之类的。”
我抬起脸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检查主要分为三项。首先是血液检查和尿检,这主要是以检测激素值为目的。剩下的一个则是超音波检查,这个主要是检查卵巢中卵子发育的情况。”
“卵子……你们打算把我的卵子怎么样?”
“这一点还不能告诉你。”他摇摇头,“总之,以后每天都要进行上述检查。还有,B超检查需要憋尿。否则,影像就会不清晰。明白了吧?所以今后不要随意行动,有什么困难可以呼叫我或助手。用来传呼的键已经告诉你了吧?”
“连每次上厕所都要征求你们同意吗?”“没错。”他点点头。
我侧目望了父亲一眼。他姿势依旧。我似乎明白了白衣人把我叫进房间的目的。他分明是想让我看一下父亲的处境,威吓我对他们言听计从。
“我明白了。”我答道。
白衣人狰狞地笑笑。“好孩子。”“可是,能否让我和爸爸单独谈谈?”
父亲痉挛了一下,这一点并没有逃脱我的眼睛。
白衣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歪着嘴说道:“以后会给你们安排时间。只是,现在很忙。尾崎君。”助手应声走了进来。
“把鞠子小姐带回房间。还有,把水瓶也拿过去。”
我被助手带离房间时,父亲似乎想站起来,一旁的那个小个子却抓住袖子阻止了他。
双叶之章 十二
我忍着剧烈的头痛坐在大通公园的长椅上。记不清今天是星期几,可公园里举家休闲散步的人很少,看来不是周末。当然,今天是星期几与我几乎没什么关系。
头痛得厉害。或许是喝得太多了,我想计算一下自昨夜以来摄入的酒精量,可头痛难忍,只好作罢。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刚才就一直打哈欠。我整夜没睡,自然会哈欠连天。昨夜乘出租车从千岁赶到札幌市的薄野。我向司机打听有没有尽可能安全、尽可能便宜并一直营业到早晨的店,得知了一家位于车站南面的店。进去一看,里面正不停地播放着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灵魂音乐,一群职员和常客正在狭小的舞池里疯狂地扭动身体。说真的,我本来想放松一下,静静地喝一点东西,可又觉得置身于此或许就不用再想多余的事情了,就在吧台的角落坐了下来。
和往常一样,想占便宜的人立刻频频过来搭讪。他们一眼就看出我来自异乡,大概是因为我身穿牛仔裤,还系着腰包。我没有完全拒绝他们,把他们当成消遣对象的同时又冷面以对,以免让他们想入非非。
“喂,是不是被男人甩了?”有人如此说道。何以见得,我一问,对方便回答:“看你的脸就知道。”失恋的时候或许就是这种心情吧。迄今为止我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失恋。假如失恋的打击同这个一样大,我绝不轻易谈恋爱。
这家店直到早晨五点才关门。一个职员邀我去开房间,我婉拒后,在清晨札幌的大街上散起步来。薄野街头到处残留着呕吐的痕迹。
我闲逛着消磨时间,后来走进一家七点开始营业的店,点了一套早餐。吐司面包剩下了一大半,咖啡却又添了两杯,结果弄得胃针扎般疼痛起来。出了店,自然就在大通公园里做出不雅的行为。
我靠在长椅上,望着眼前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人流穿梭不息,仿佛在向我展示世界的生生不息。只有我一个人被遗留下来。
我尝试着思考起失恋的意味。我自然没有失恋。若说对胁坂讲介丝毫没有感觉,那完全是假话,但将来或许不会再与他见面的想法也没怎么使我沮丧。这种程度的失望若真的数起来,实在是数不完。如果分析起我现在的心境,恐怕与失恋的状态非常接近。这又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期待遭到了背叛的缘故,这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得出的结论。我一直在期待。那么,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初见高城晶子那一瞬间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虽然后来由于她和胁坂讲介的种种说明,我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出生的秘密,可最本质的内容却是在与她相遇的那一瞬间理解的。
这个人便是我。
同时我也如此想:我就是这个人。
期待在这一瞬间产生,并开始膨胀起来。尽管对我说了各种各样的话,可我还是在期待着,这个大概是我本体的女子一定会爱着不过是一介分身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