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不多了。
到底父女一场,道别的话能留就留一句。
谁知,一过来还是这样的场面。
和以前回家吃饭时的经历差不多,不是摔筷子就是砸碗的。
沈绒在心里感叹,爷爷不愧是“一家之主”,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沈家。
一地狼藉。
沈黛向沈绒使了个眼神,沈绒明白,将她推到爷爷的床前。
沈黛拿了个苹果在手上。
她生病这么些日子,全都是沈绒和盛明盏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做任何一件事了。
此刻她拿起水果刀,
沈绒也没有阻止。
她知道这可能是沈黛身为女儿,为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
沈绒看着沈黛艰难地削出断断续续的苹果皮,眼色沉沉。
她记得沈黛以前能轻松地削出一条非常均匀,且完全不断的果皮。
在她的记忆里,沈黛年轻的笑容和那一条条在空中缓缓沉下的果皮一样新鲜,散发着甜甜的滋味。
爷爷看着沈黛手里的苹果,发滞的眼神忽然被某件往事催动。
“当初你不该说的……”
躺在床上宛若一具尸体的爷爷突然开口。
沈绒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的时候,沈黛手中的动作猛然一顿。
刀轻易割破了她的手,伤口中缓缓渗出猩红的血。
沈绒和盛明盏同时上前要帮她止血,却见她双眼死死地瞪着地面,上身向下倾斜,脸色惨白到骇人。
“你不该说……不该告诉我。”
爷爷像被人用力扼住了喉咙,挣扎着,紧紧攥着床单,攥到发抖。
脖子伸长到诡异的程度,费劲了所有力气才发出浑浊不清、无力的呐喊。
“我根本,根本——不想知道!”
沈绒不解地看着爷爷,沈黛忽然呼吸急促,像是要说什么,又被太过激昂的情绪堵在了嗓子眼,浑身发着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
沈绒吓得不轻,立即扶住沈黛的身子,生怕她会突然摔在地上。
盛明盏双臂从沈黛身后环过来,把她牢牢地抱在轮椅上。
她的脑袋还是往前耷拉着,因为瘦得只剩一层皮,一双眼瞪着的眼睛更显得突出、可怖。
爷爷还在含糊地叫着,像只将死的怪物,已经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了。
奶奶在外面听到爷爷的喊声,立即快步进屋,站到了丈夫和女儿之间。
清洁工拿着拖把立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进来。
奶奶明白发生了什么,对爷爷说:“已经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你还发什么疯?”
爷爷听到这句话,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爷爷。
极端又莫名地愤怒,疯狂又极其的
脆弱。
曾经那个森冷固执,任何时候都将自己装成山一般威严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初生婴儿般无助。
.
“你不该说……不该告诉我。”
“我根本,根本——不想知道!”
回家的路上,沈绒一直在想刚才爷爷喊的这一番话到底指的是什么。
很明显沈黛听懂了,还因此受了极大的刺激。
刚刚上车的时候一直在无声地哭,沈绒和她一起坐在后座,帮她擦了半天的眼泪。
这会儿哭累了,终于睡了。
沈绒心里疑惑着,本以为盛明盏也和她一样不解。
可回家的全程,盛明盏都在安静地开车,难得没有跟她多说半句话。
在沉默中思索着什么。
到了千里春秋,盛明盏将沈黛抱下车,放到轮椅上时,沈黛醒了。
“明盏。”
沈黛这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
盛明盏弯下腰,听她说话。
沈黛颤抖着抬起头,费力地抬起手,力气突然在半路泄了,“啪”地一下,无力地落在盛明盏的手背上。
盛明盏低头看时,沈黛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