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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却不外放,反而像水一般“流”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
他体内那条隐秘的“奴链”,像被蒙上了一层雾,骤然模糊。
“成了。”他轻吐一口气。
不远处,万骨与玻伊也各自完成同样的动作。三人之间的气息,仿佛从某种“锁定”中短暂脱离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种安静,并不是放松,而是一种危险前的试探。
“半个时辰。”玻伊淡淡开口,“再久,遮掩就会消散。”
万骨嗤笑一声,声音低沉如石:“够了,说点平时不敢说的。”
阴蒲微微眯眼,看向门外那片黑暗,仿佛确认没有任何窥探后,才缓缓开口:
“这个李骏……太理想化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评价却极重。
“实力不算顶尖,心气却高得离谱,还说什么道义,心智……也不够成熟。”他补了一句。
万骨靠在石柱上,骨节轻轻敲击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种人,在修行界,活不长。”他冷笑,“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讲实力的地方。”
“弱肉强食。”他顿了顿,“不是说说而已。”
玻伊没有立刻接话。
她站在灯影边缘,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眼神却异常清明。
“你们的判断,未必全对。”
万骨挑眉:“哦?你觉得他不幼稚?”
玻伊看向远处,似乎在回忆什么。
“众生万象。”她缓缓说道,“你们觉得的‘幼稚’,也许只是另一种选择。”
“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变成你们那样,才能活。”
万骨沉吟:“不变,就死。”
“那也未必。”玻伊轻声道,“有时候,活下来的人,不是最狠的,而是……最合适的。”
这句话,让空气再次沉了一下。
阴蒲没有反驳,但眼中明显带着不以为然。
万骨则是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说实话,每次替他解惑,我都觉得在教一块朽木,可偏偏——还得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体内那被遮掩的奴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阴蒲点了点头,对他说的话颇为赞同。
“这该死的噬帝塔。”
万骨冷笑一声:“不然呢?没有我们,他早死在边关多少回了?”
“你我帮他挡的刀,比他自己出手都多。”
玻伊忽然开口:
“他也没你们说得那么弱。”
万骨转头看她:“哦?”
玻伊语气平静:“至少,他身边有人在护他。”
阴蒲眉头一皱:“谁?”
玻伊缓缓吐出两个字:
“夏杨。”
这名字一出,万骨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那个沉默寡言的金丹?他?”
“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玻伊没有笑,淡淡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吗?”
阴蒲眼神微动。
“你是说……假身剑傀?”
玻伊点头。
“他的‘身体’,确实只是一个承载体——一具被祭炼过的剑傀,但不是普通的剑傀。”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他。”
“真正的他,不在身体里。”
万骨的引起了兴趣,问道:“什么意思?”
玻伊一字一句道:
“他把自己,炼成了剑灵。”
空气,骤然凝固。
阴蒲的瞳孔微微一缩,对夏杨对自己如此心狠表示欣赏。
“剑灵……”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难怪。”
“我一直感受不到他的魂魄波动。”
万骨声音也沉了下来:
“那他的主剑……在哪里?”
玻伊缓缓道:
“就在他那剑阵的主剑之中,那才是他的本体。”
万骨沉默了两息,说道:
“看来夏杨的真实修为,不会低于元婴,竟然以金丹示人,潜伏这么深。”
阴蒲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
万骨皱眉:“可这样的人,为何一直跟着李骏?”
“而且还……帮他?”
玻伊点了点头。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她缓缓说道:
“这些年,城外几次险境——魔兵伏击、魔兽暴动——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一次,夏杨都会解决掉李骏忽视的危险,要知道这俩人向来不对付。”
万骨眯起眼:“夏杨?他做得如此隐蔽,甚至连李骏自己都不知道,我可不相信什么小队情谊。”
玻伊点头。
阴蒲沉默片刻,说道:
“那就有意思了,一个心狠手辣、谨慎到极致的人——却在暗中保护一个‘他眼中的弱者’?”
万骨冷冷道:
“要么是命令。”
“要么是利用。”
玻伊微微点头:
“我更倾向于前者。”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之前,我在胡彪与天寒宫的书信中,看过一些内容。”
“天寒宫的魏龙与高玉云,对李骏……颇为照顾。”
阴蒲眼神一沉:
“所以——”
“夏杨,要么是胡彪的人。”
“要么,是天寒宫的人。”
万骨看向阴蒲,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你刚才还说李骏是朽木。可现在看来——他身边,全是刀。”
阴蒲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缓缓说道:
“如果让李骏是夏杨这样的角色……我们会轻松很多,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更狠,竟然舍弃肉身,祭炼成剑灵......”
万骨点头:“那种人,才是活到最后的,“冷静、狠、无情、永远留后路。”
“相比之下——”
他看向门外,轻笑:
“李骏,太幼稚了。”
玻伊却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