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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和灵魂,都已经在之前那毁天灭地的爆发中消耗殆尽,只留下这一具空空的躯壳。
抱着这冰冷而轻盈的躯体,程序的眼泪终于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刘美婷冰冷的额发上。
他抱着嫂子,一步一步,走得异常缓慢而平稳,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睡。穿过豁口,来到电驴旁。
玄圭已经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靠坐在了电驴另一侧的地上,枯槁的身体微微佝偻着,浑浊的眼睛看着程序抱着刘美婷走来,又看看旁边靠着的李添一,最后目光落在那辆歪倒的明黄色电驴上,眼神复杂难明。
“放…放后面…保…保温箱…里…” 玄圭喘着粗气,用尽力气指了指那个倒扣在一旁、沾满灰尘的蓝色保温箱,“那…那箱子…有…有符…残留…兴…兴许…能…能…隔绝…点…邪气…护…护住…她…尸…尸身…”
保温箱?!
程序的心猛地一颤!看着那个印着巨大袋鼠LoGo、此刻却沾满污迹的蓝色箱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和荒诞感再次狠狠击中了他!
嫂子…龙母…竟然要…躺在外卖保温箱里…“上路”?
这简直是对她一生守护最大的讽刺和亵渎!
然而…玄圭说得对。这保温箱之前被那个“赛博天师”用来装过符咒(虽然可能是点外卖送的赠品),或许…真的残留着一点辟邪的力量?在这邪气滔天的地方,能护住嫂子遗体不被邪祟玷污…似乎…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好选择…
“嫂子…委屈你了…” 程序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酸楚。他不再犹豫,轻轻地将刘美婷冰冷的身体放下。然后,他走过去,扶起那个沉重的蓝色保温箱。
保温箱入手冰凉,带着金属的质感。他打开箱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带着奇怪符文暗纹(或许是保温层设计?)的银色内衬。
程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屈辱感,小心翼翼地将刘美婷的遗体…轻轻地…横放了进去。
冰冷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的银色内衬。嫂子安详(或者说死寂)的面容,被印着袋鼠LoGo的蓝色箱体边缘框住…
这画面…诡异得让人心碎。
程序猛地合上箱盖!仿佛要将这令人窒息的画面隔绝!他用力扣上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落下的铡刀。
他不再看那保温箱,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崩溃。他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那辆沉重的明黄色电驴从碎石堆里扶正。
车身很重,尤其是后面还固定着那个巨大的保温箱。程序本就透支的身体,几乎被压垮。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点一点地将车身扳直。
“玄老…上车!” 程序喘着粗气,将歪倒的电驴扶稳,对着靠在旁边的玄圭喊道。
玄圭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老…老夫…坐…坐后面…扶…扶着…箱…箱子…你…你爹…放…放前面…踏…踏板…上…”
程序看了看狭窄的踏板位置,又看看父亲高大的身躯,一咬牙:“行!”
他再次将李添一沉重的身体拖起来,半抱半拖地挪到电驴前面。他让父亲背靠着自己,坐在电驴狭小的踏板上,用自己的身体和双臂紧紧箍住父亲,防止他滑落。
李添一的头无力地靠在程序的肩膀上,冰冷的呼吸(如果还有的话)拂过程序的脖颈。
“爹…抱紧了…” 程序低声说着,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环住父亲冰冷的胸膛。
玄圭也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电驴的后座。他枯槁的身体紧紧靠在那个巨大的蓝色保温箱上,双手死死抓住保温箱两侧的把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走…走吧…” 玄圭的声音微弱,带着风烛残年的虚弱和一丝听天由命的决然。
程序低头,看向电驴的控制面板。
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那个“赛博天师”走得匆忙,或者…根本不在意这辆“符马”?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钥匙!
嗡——!
电驴的电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嗡鸣!车头的仪表盘亮起了微弱的灯光!电量…居然还有三格!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还是那位骑手天师冥冥中的安排?
程序无暇多想。他右手紧紧握住车把,左手依旧死死环抱着身前毫无知觉的父亲。脚下,是冰冷坚硬的踏板。
“坐稳了!” 程序低吼一声,如同即将发起冲锋的骑士!
他猛地…拧动了右手的…油门!
嗡————!!!
电驴的电机爆发出强劲的咆哮!
明黄色的车身猛地向前一蹿!
程序死死稳住车把,双脚用力蹬地,凭借着电驴的冲力和自身的蛮力,硬生生将沉重的车身从碎石堆的羁绊中挣脱出来!
电驴载着三个人(一个濒死,一个半死)和一个装着龙母遗体的保温箱,如同离弦之箭…不,更像是一辆严重超载、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车…歪歪扭扭地…冲出了三角空间的豁口!
冲进了…外面那片…被无数幽绿“蛇瞳”和粘稠邪气彻底笼罩的…死亡废墟!
车头那仅存的一只LEd车灯,射出昏黄的光柱,勉强撕开前方几米的黑暗,照亮了满地狰狞的钢筋、扭曲的混凝土块和…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从废墟阴影中浮现的…更多幽绿光点!
“嗬…嗬嗬…”
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嘶吼,从四面八方响起!
“来了!” 程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车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场亡命的电驴突围…正式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