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缕,遥遥传来:“闻仲,受辛无道,暴虐已甚,无人能谏,朝歌今已大乱,成汤危矣。为师今将无量度人舟借你一用,你不可耽搁,速速回朝主持大局,或有一线之机。”
太师又喜又忧,与余元再次下拜,站起身来,不敢耽搁,念动秘法,度人舟奇光闪动,风雾漫漫,卷地而来,只听得人喊马嘶,数十万商军连人带马,俱已在度人舟上,却也只占了巨舟一角。
东鲁军与商军激战方酣,风雾过去,敌人已然平地消失,俱愕然仰首,看见空中白玉巨舟,都张口结舌,以手相指:“这……这……这……”却说不出囫囵话来。
太师站在船头,驱舟往朝歌方向而来,度人舟在碧天之上迤逦而行,似缓实疾,只是一个眨眼,已在东鲁军视线之外,东鲁数十万军马兀自呆呆仰看长空,许久,回过神来,面面相觑,心中都想:闻太师真乃神人,竟有如此奇宝奇术,我东鲁要反商自立,希望甚是渺茫。
商军乘了度人舟,风生肘腋,破空飞驶,不过是顿饭光景,朝歌城已宛然在望。白玉巨舟长吟一声,在夕日余晖中徐徐飞来,船身遮住落日,投下的庞大阴影缓缓移动,占据了朝歌的整个天空,城中数百万军民与那些东鲁士卒一般,俱惊得呆了,忘了说话,立地仰看。
太师见朝歌已在足下,举掌轻轻一拍,度人舟顿在空中,船侧垂下一道虹桥,有千百丈宽阔,探入朝歌东门,五十万大军如一道洪流,剑戟森严,铠甲耀日,浩浩荡荡,从虹桥上一泻而下。
太师与余元下得度人舟,回身向度人舟一躬,度人舟闪了一闪,依旧化作一方小小白玉楼船,飞向东天。
朝歌军民这时方醒过神来,见是闻太师班师,俱跪倒迎接,东门兵马司入朝飞报:“闻太师班师回朝!”太师上了墨麒麟,按辔徐行,往午朝门来,见朝歌城果然气象衰微,人民衣衫褴褛,各有惶惶菜色,又见鹿台高耸,光景嵯峨,太师惊心不已。
将到午门,在朝百官得报,都来迎接太师,太师连忙下骑,笑脸道:“列位老大人,仲远征在外,离别多年,景物城中尽多变了。”太师举目左右,不见丞相比干与武成王黄飞虎,问道:“何以不见丞相与武成王黄大人?”众官相顾默然,内有下大夫徐荣道:“太师在上,朝中屡有大变,急切间一言难尽,且先入朝见过君上,下朝后某等与太师细细述说。”
太师与百官即上九间大殿,见天子冲天盔、金锁甲,戎装甲胄,结束整齐,坐于御座,犹自微微气喘。太师惊异道:“我王为何这副打扮?”受辛见太师动问,也觉惭愧,答道:“黄飞虎反了。”太师惊问:“飞虎官居王位,掌握兵符,调度天下军马,威权至重,又是国之懿亲,无故怎会反叛?”受辛道:“元旦黄飞虎之妻贾氏进宫,朝贺中宫,触犯苏后,自知罪戾,负愧坠楼而死,——此是自取。西宫黄妃听知贾氏已死,忿怒上楼,毁打苏后,辱朕不堪;是朕怒起相攘,误跌下楼,非朕有意。不知黄飞虎辄敢率众杀入午门,与朕对敌,幸而未遭毒手,方才他已拥众反出西门。朕正在此沉思,适太师奏捷,乞与朕擒来,以正国法!”
太师听罢,厉声说道:“此事以老臣愚见,还是陛下有负于臣子!飞虎素有忠君爱国之心,今贾氏进宫朝贺,此臣下之礼,岂有无故而死!况摘星楼乃陛下所居,与中宫相隔,贾氏因何上此楼,其中必有主使、引诱之人,故陷陛下于不义。陛下不自详察,而有辱此贞洁之妇。黄娘娘见嫂死无辜,必定上楼直谏,陛下亦不能容受,溺爱偏向,又将黄娘娘跌下楼。致贾氏怨忿而死,黄娘娘遭冤,实君有负臣子,与臣下何干。况语云:‘君不正则臣投外国。’今飞虎以报国赤衷,功在社稷,不能荣子封妻,享久长富贵,反致骨肉无辜惨死,情实伤心。乞陛下可赦黄飞虎一概大罪,待臣追赶飞虎回来,社稷可保,家国太平。”受辛理屈,低头道:“太师可便宜处分。”
太师出殿回府,百官都随太师到府中,在银安殿叙礼坐下,太师先命吉立、余庆传檄临潼关、青龙关、佳梦关三路总兵,令其紧守关隘,不得放武成王出关,吉立余庆领命而去。太师欠身问百官道:“仲在海外多年,也闻得天下离乱,朝政荒芜,诸侯四叛,只恨贼子难平,迁延今日,方得回京,列位大人可将朝中事情,细述与仲,仲心中也有个判断。”众官拱手,将十余年中受辛听谗远贤、沉湎酒色、弑忠阻谏、殄灭彝伦、怠荒国政、剜心煎汤等等诸般事迹,一一讲与太师。末后大夫姚中说道:“西伯昌被囚羑里七年,方得归国,聘姜尚于渭滨,伐北伯于崇城,崇伯一门俱已死节;今西伯昌亦死,子发自立为武王,尊姜尚为师尚父,其志不在小,常有问鼎之意,不期天子又将武成王,自毁长城。今商土四面,皆非我有,成汤六百年社稷,历艰难甚多,未闻有此时之险也。”太师听罢,既痛且急,默然久之,道:“朝事靡烂至此,仲之过也,列位大人先请回府,仲自有主张。”众官出府,太师命徐急雨:“整顿鞍马,武成王乃国之干城,决不可失,待老夫亲去将他追回。”太师转头对余元道:“师兄,小弟惭愧,师兄难得到我府上,弟却无暇与师兄盘桓,又要出兵也。”余元道:“师弟为国操劳如此,愚兄怎会介意,师弟速去,愚兄回蓬莱岛,炼化血神刀,待功成之日,再来相助贤弟。”太师道谢,送出府外,余元驾云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