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伸手拿了一颗草莓，一口咬下去，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汁水从嘴巴里溢了出来，流到了下巴上。

“咦，你这孩子，吃的真脏。”大过年的，谭女士显然不稀罕和她计较，随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干净，然后将整盘草莓都塞进了她怀里，“那进去和小树一起吃，他这两天没什么精神，你多注意点，大过年了别感冒了。”

“……知道了。”

比起经常追着打她的爸爸，靳菁菁更听她妈的话。

这是纸老虎和母老虎的区别。

端着草莓，靳菁菁推开了楚睿泽房间的门，上下铺没有人，“程树。”

阳台里传来响声，靳菁菁走了过去，阳台里很冷，程树坐在窗户前面，用那双内勾外翘的眼睛盯着她看。

“不冷吗？”

“还好。”

靳菁菁把草莓放到他身前的书桌上，“吃点这个，还挺甜的。”

“嗯。”程树答应了一声。

在靳菁菁的习惯中，到这为止，他们的对话就该停止了，所以她转身打算离开。

“精精……”

程树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我送你的情人节礼物，收下吧，是前男友送的，我在上面写了。”

靳菁菁想起那个落款写着你的x男友的小吊牌，不知为何，有点想笑，笑程树现在的一本正经，还是笑自己的谨小慎微。

“嗯，我收下了，谢谢你，我没给你准备礼物，不好意思啊。”靳菁菁说自己不好意思，却并没有不好意思。

她往年各种情人节纪念日都会给程树精心准备礼物，程树却只有在收到礼物后才想起来日子特殊，第二天给她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应付。

比如键盘，比如手机，比如一张两米五宽的床。

想到那些非常不浪漫的礼物，靳菁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哀怨起来。

程树却笑了，阳光从窗外晃了进来，挂在他的眼睫上，像是泪光，含在眼底，便如星光，熠熠生辉，靳菁菁看着他的眼睛，迅速转身，咬住了牙根。

这人，不是有审美疲劳的吗。

十年光景，她也该疲劳的才是。

程树作为前男友送的情人节礼物还和昨晚一样放在柜子里，靳菁菁随手捏起一角，带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