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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么悠闲而从容啊。可给我的爱却是如此匆促短暂。现在我要设法使他多活上一个月,不,十天,一天,一小时,哪怕一分一秒也好,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想。
要是有人能回答我:怎么做才能使秋田在这世上多活些日子,真有这样的人,我会比爱秋田更爱他。
香澄在写日记的时候,觉得感情像决了堤的洪水在奔腾。她停下了笔,又陷入沉思。夜深了,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声也静息了下去。明天是修平出院的日子。
虽说是出院,但并没有病愈归来的喜悦。这次进院只能进行保守治疗,修平希望在世不多的日子里能和香澄一起度过,所以,才暂时回到原宿公寓。如果用化学治疗能延宕生命的话,那在自己家里也能治疗。由于登八岳山的过份疲劳,一过新年,他的病情顿时恶化,一直住在日本劳灾协会的汤河原医院。在世的期限,也比修平自己所预料的大大缩短了。不过,这个期限真地再也不能延长了吗?白血病确系不治之症吗?
香澄对日本医学界,尤其是广岛的医生对原子病所作的坚持不懈斗争,是一无所知的。总之,她的医学知识很贫乏。她只知道,日本的医学对修平的病一筹莫展,束手无策(这种想法是不对的)。蓦然在她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到美国去治疗。”很久以前,记得曾经在报上看到过这样的新闻:一位患原子病的少女去美国治疗。但香澄不知道这位少女去了美国以后原子病治愈了没有。既然去美国治病,就说明美国的医学水平要比日本高明。再说,不管怎么,原子弹是美国发明的,对治愈原子病也一定素有研究的吧。
这个念头,忽视了广岛广大医生的努力。在她看来,这个想法是非常自然的。“在日本治不好,要是到美国去治疗呢?”此时,她的胸中燃起了一线希望,但立即又为现实的冷风吹熄了。
“去美国的费用,又从哪里来呢?”
除两个人往返的旅费外,加上在美国的医疗费和治疗期间的一切开支,又听说美国的医疗费用要比日本高得多,这笔庞大的支出,自己的积蓄显然是少得可怜了。咳,要有这笔钱就好了!
这时候,哪怕有一丝儿微小的希望,也决不能放过。但可能治愈的希望却被经济困难所绞杀,真混帐!
“唉,真希望能得到一笔钱!”这时候,上回曾印入香澄脑海的大原的那句话,发出黄澄澄的光辉,使香澄眼前突然一亮。他说过:“我们准备付出一千万元。”
不是平平常常的一千万元,这也许是能挽救秋田垂危生命的保证金。香澄想到这里,立即提起想继续写日记的笔,给大原写信。
3
同一时刻,在伊豆汤河原的日本劳灾协会医院里,修平躺在病床上独自一个醒了过来。
活在世上已经为时无几,为了和香澄一起度过这短暂的时日,决定明天出院。他是医生,心里明白,自己剩余的日子不多了。秋田的身上飘落着点点白色的花瓣,那是初放的富士樱花。医院院子里的樱花花瓣,让夜间的风刮进了病室的天窗,纷纷在病室飘落。
“春天来了。”修平把一片花瓣放到鼻子上闻了闻,一缕如有若无的甜酸味冲入鼻孔。
“当樱花树上长满嫩叶的时候,我已经……”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伤感。
自从被大西救下山,秋田心里十分懊恼。他曾几次想将清里试验所的内幕公诸于世。从职业道德和义务责任上应该这么做,但在人情上又感到难以下手。在险峻的高山上,大西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背下山来,想起大西那结实的脊背上传来的暖意,使自己要起来揭露的勇气顿时消失殆尽。
“如果揭发他们,揭发些什么?到什么地方去揭发?他们的行为也许还没有构成罪行。仅仅打动世上人们的感情,也并不能制止N气体的生产。他们所做的一切,仅仅不过是企业的一种生产活动。”他内心这么说,渐渐把自己职业的义务感压制了下去。大西这种生死不渝的友情暖意,使他不由得忘掉了社会舆论具有比法律更强大的威慑力量。
在彷徨和苦恼中,冬天过去了。秋田的病情越加恶化,而且愈来愈糟。
“香澄的身孕越来越明显了。”
修平见自己的病情越来越沉重,与此相反,香澄腹内的孩子渐渐地在长大,不禁伤心地想:生死交替的日子不会远了。幼小生命的成长是必然的规律,而自己怕是看不到了。把一切都扔给香澄,自己又无法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修平眼看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但更担心的是身后之事。
在病榻边撰写的论文总算完成了。相信这是在父亲筑起的城垒上又添上了一块砖。不久将由日本劳灾协会向学术界发表。在这一点上,颇为自慰的是,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但是,孤儿和遗孀怎么办?
正如香澄所说的,医学确实是自己真正的“爱人”。但热中于事业的人,并没有理由去忽视孩子和“第二夫人”(倘若结了婚的话),不能为这“第二夫人”和孩子尽到责任的男子,一开始就只该厮守着事业这位“爱人”,别作非份之想。正因为是个男子,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与自己生存意义息息相关的事业中去,这难道是自私心理么?
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在他们身边陪伴着,这已经是无法实现的奢望了。但在自己与世长逝以后,还能起作用:支持、扶养他们,至少也是男人应尽的义务,至少得留下一笔费用,维持一个孩子成长到能独立生活的那一天。
“唉,真需要一笔钱哪。”
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