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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压迫脑神经,楼明明已经时不时有了失明的症状,他认不出进门的是谁。很快,他别的感官也会一点点离去,那个初时隔着窗栏,游神时隔着人群,被燕瑾凉谑言小神入凡间自找苦吃的漂亮小少爷,马上就要变得不成人形。
不成人形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燕瑾凉自己都如此,理应习惯无波无澜,可燕瑾凉就是心塞,心里堵着一股火,上不去下不来。
蓦地一怔,燕瑾凉低下头,发现手背上覆来一只手。冰冷,苍白,瘦骨嶙峋。
楼明―费力的抬起又落下,向下轻拍,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他说:“不难过。”
燕瑾凉生气,嗓音却很压抑:“我哪有难过......"
对上楼明珥毫无焦距的眼睛,燕瑾凉骂人:“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就乱安慰人。”
楼明―只是提了提嘴角,疲惫的落下了眼皮:“不管你是谁,你都关心我。”不然怎么会天天偷偷来病房看他。
燕瑾凉想反驳,又察觉他要睡了,硬生生把不客气的话咽了回去。
半晌后,却听楼明瑚呢喃:“所有关心我的人,自己也....要好好的.....”
身前的人呼吸渐稳,燕瑾凉终于小心的回握住了手背上的手,将他拢进了掌心,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下午。
医院的病房外,燕瑾凉靠坐在长廊上,掏出手机给缪斓打电话。
“我是不是能让他活下来?就像当初的你那样?”燕瑾凉语气急切,他从未像这一刻感激自己的与众不同,这些年来的自厌,自以为是的什么怪物,什么半死不活的折磨,如今想来都是矫情的无病呻|吟。
从来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双目炯炯的望着窗外那片搭着脑袋的向日葵,片刻后,像是得到了电话那头肯定的回答,燕瑾凉呼出一口气,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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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是被护士唤醒的,昨夜工作的有些晚,还要医院公司和那破弄堂里三头跑,他多少有些没睡好。
面前站着中心医院神外的主任,姓李,姜翼看着他,抹了一把脸,问:“人什么时候能出院?“
李主任似和他颇为熟稔:“今天,他家里人已经来办手续了。”
姜翼点点头,又多问了两句注意事项,起身下了楼。
途经顶楼长廊,有风拂过他额前乱乱的发,露出其下年轻的面容。
姜翼向外看去,扫过侧方六楼的病房,隐约能看到靠窗的床上坐着一道少年人影。姜翼盯了半晌,又将目光落向底楼花坛,一丛丛青稚的凤尾兰落土新生,不怕喧嚣烈阳,生机盎然到在医院里显出有些格格不入。
姜翼走出医院大门,上了—辆黑车。一个小时后,车在U市南郊停了下来。
路上,张申和姜翼一道拉开车门,对上门外早候着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今天是一起来商议曾经的南郊地王,如今的红光小城,也是对外大名鼎鼎的U市鬼楼一年后的爆破计划。
虽知道千山对这块地很重视,但看到张经理亲自前来谈,工程方代表还是有些意外。只是他们都将全副心神放在了正中几位领导层上,对于随在最末尾那手长脚长吊儿郎当的年轻男生,自不会多看一眼。
不被人注意,姜翼也乐得自在,没和他们同行,到了一处拐角,他径自往偏僻处走去。
越走树木越盛茂,能将八月烈阳都挡得严密,不知哪来的穿堂风刮拂脊背,哪里还有半丝大伏天的热力。不过待了几分钟就阴冷入骨。
标准的世人眼里红光小城该有的氛围。
姜翼站着,能看见几步外层叠树木后矗立的一栋塔钟。被咬得瘪下去一半的烟正表示着姜翼此刻糟糕的心情。他在不爽,一见到这些就不爽,姜翼讨厌这里,讨厌红光小城,尤其那座塔钟和顶楼的房间。
最高处有一间迷你剧院,是燕氏建造时就特意留待的,被精心装点,无论是内里的精美摆设,还是价值不菲的艺术收藏,都充满了对某个人投其所好的讨好。
是燕遥征。
他以为用这些能勾起他和某些人少年相识的回忆,可以抹杀他们燕家对楼家的所作所为,他妄想在楼家倒了以后把这里送给—无所有的楼明明,以展示自己的深情和大方。
差点没把看见这一切的姜翼给恶心死,所以第一次走进去,他就从上到下把它们砸了个稀烂,一点好物件没剩。
就在张申等人以为姜翼会第一选择先炸了那栋塔钟时,消了气的姜翼却又让人将那间房重新布置,甚至搬了不少当年燕家留下的东西过去,使本就阳间不到哪里去的空间更觉阴森鬼气。
那正是一个月前,姜翼刚从医院回来,手上身上还沾着大片血渍。
那血属于一个刚从中心医院五楼花园坠落的人,是姜翼亲手将他抱上救护车,又亲自推进手术室,一直等到天亮彻底脱离危险才离开那里。
那时,姜翼用染红的指尖摸着收藏室架上新摆的—件件复刻品,眼神深不见底。
“你保留这里,想让他自己找过来再发现这些东西?”缪斓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一眼就看透姜翼的心思,“你希望他了解那些过去。”
“是啊,”姜翼承认的爽快,“想来老子为了他忙活那么多年,可不是想当救苦救难的菩萨的。那个傻瓜记性那么差,说不定哪天又把我忘了。我不得让他花点功夫,才能长长记性,不再把我当个屁是吧。”
姜翼叼着烟,面容朦胧在烟雾里,隐约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