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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这才慢吞吞地续上了后半句,“我没事……”
又是停顿片刻。
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被撞的右角。
晃晃。
“蜜糖宝宝。”
【很痛吗?是不是很痛?】
痴呆熊捂着角认真道:“虽然我没事,虽然你不要担心。但很痛。我很痛。”
安娜贝尔:“……”
“笨蛋。”
她走过去,敛起裙角,半蹲在他面前,和男友迷茫混乱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接着,安娜贝尔再次捧过他的右角,手指从晶石的棱角上划过。
……粗糙,尖锐,刺痛。
抚摸它,就像抚摸真正的荆棘。
——现在想想,她竟然从未抚摸过真正属于他的荆棘。
她只触碰过荆棘刻意展露的、最柔嫩、最像藤蔓的无害部位。
……可是,她明明也想抚摸真正的尖刺。
一直都想。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好了。……但还是很痛。”
现在变成这样,真是,少见的诚实。
美丽,可爱,又诚实。
……这个姿态,未免太令人心折。
于是安娜贝尔又低头吻了吻他的角。这次并未亲吻完整光滑的切面,刻意亲在了尖锐的棱角上。
她感到自己嘴唇上传来同等的刺痛与温暖,像是某个孩子多年前流淌的血。
“还痛吗?”
“还是很痛。”
安娜贝尔便又亲了一口。
“现在呢?”
“痛。”
“……怎么才能让你好一点?”
“别担心,我一直很好。”
伤痕累累的抱抱熊晃了晃他的头。
“但,这份疼痛应该一直都会有。”
安娜贝尔哑然失笑:“一直很痛,为什么你还能一直很好?”
“虽然一直很痛……但这样,你就可以一直亲我吧?我想要你这样一直亲我。如果你可以一直亲我,我一定能一直很好。”
“……”
没有得到回答。
痴呆熊又晃晃脑袋,略有些忐忑地收起了伸出的手臂。
“那我不痛了,你不要生气。”他小声说。
“……我没有生气。”
可安娜贝尔晃了晃,她突然无法维持自己一向优越的平衡能力。
她的膝盖磕碰在客厅的地板上,明明很健康,也像病重那样猛地扑进了对方的怀抱。
痴呆熊眨眨眼,立刻重新收紧了自己快落空的手臂,紧紧放在她的后背上。
……啊,好热。
明明已经吃过药。
他真的好烫。
安娜贝尔在这样刺痛的拥抱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说:“就算我生气,也会忍不住亲你的。”
“……哦。那就太好啦。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没。我现在在难过。”
“那换位思考一下,你难过的时候也可以忍不住亲我吗?”
“……”
你可真会抓住机会换位思考。
安娜贝尔抬起脸,眨掉眼里的潮湿,狠狠瞪了一眼这头没心没肺的蠢熊。
后者回以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和往常“哎嘿你又被我骗了吧”的笑容一样。
……如果不是体温这么高,真看不出来他在发烧。
“不可以。”
安娜贝尔没好气地命令:“但我难过的时候,你必须忍不住亲我。”
这样啊。
痴呆熊计算了一下,发现执行这个命令非常划算。
于是他稍显笨拙地低头,左右蹭了蹭她的红发,琢磨出一个不会用石角戳伤她的角度。
……再小心翼翼地,亲了她一口。
太轻了。
安娜贝尔只觉得自己是被什么动物试探着挠了一下。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第二眼,却差点被这份超近距离的半异兽化美貌闪花了眼。
不管举止行为多么蠢萌,他如今的模样实在太……
……可恶。
连深吻都不会吗,笨蛋。
“好啦,别闹,你很烫,快去休息。”
“唔……”
“……再给你亲一口,就去休息。”
“耶。”
【三十秒后】
再次遭到轻轻一蹭的安娜贝兔鼓起了脸。
……可恶,失智后这蠢蛋真的连真正接吻的方法都忘了吗!!
“蜜糖宝宝。”
“干嘛?!”
“蜜糖宝宝……不能被传染……发烧很难受。”
“……”
蠢、蠢死他好了!!
【一小时后】
安娜贝尔站在咕嘟咕嘟冒热气的药粥前,系着围裙,拿着一支长长的汤勺。
她的心情就和此时在锅中滚动的米一样。
乱糟糟、黏糊糊的。
——谁知道,费了几乎整条命的力气才把蠢熊拖回家,但只两个亲亲就让他乖乖巧巧地洗漱上床了。
无论降智与否,布朗熊一沾枕头,那肯定是睡得昏天黑地,完全不管外界动静。
而她呢,只重新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就怎么也放不下心来,又打开手机巴巴百度了一堆发烧注意事项……
明明丹拿校医的原话是“喝了这些,看他能不能自己退烧,总之把温度降下来就行,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