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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不觉得他会喜欢上自己。
自由而快乐的小精灵。
“可以借着未婚妻的身份去靠近他”,已经是她得到的最好礼物了,根本不敢去许愿“他也会喜欢我”这种事。
她会相信他口中任何幼稚又令人生气的话,小精灵说将来要找几百个漂亮小姐姐,她就觉得,嗯,他的确值得几百个小姐姐的恋爱呀。
虽然她将来绝对要赶走他找的任何小姐姐,但那是出于他们斯威特自私又霸道的信条,绝不是“他只能喜欢我”的想法。
【他怎么都不会喜欢我】
【他今天又说了好多遍呢】
【……为什么连衣柜里最漂亮的裙子,最精美的小皮鞋,都得不到他的喜欢呢?】
真是个彻彻底底的蠢女孩。
贬低他瘦小的身材,嘲讽他的头发像泥巴、眼睛像绿|蟾蜍,穿着那么一套盛气凌人的装扮出现在那个只能套着脏兮兮麻布的小家伙面前,无时无刻不炫耀着自己拥有的财富与地位……
你能得到他的喜欢才怪呢。
他明明在你面前露出了那么多次难过至极的表情,他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永恒快乐的伟大存在呀。
二十多年后斯威特法师才能读懂,他把自己藏在树洞深处时发出的声响、他提及同族女精灵时那脆弱又倔强的扭头、他每次看到她穿着高跟鞋超过自己的个子时露出的羡慕眼神,他被她叫成“泥巴脑袋”时会把头发藏在树叶阴影下的自卑,听到她炫耀衣服与食物时无比嫉妒、又消沉地抓紧自己的麻布衣服的神情……
【和那些人打架,怎么不可能不痛,痛死我了……但不能告诉讨厌的安娜。她要知道我非常强大。】
【根本没有女精灵会喜欢我。她们都在背后悄悄说我的坏话,我的抽屉里只有死虫子和泥巴。】
【她今天的鞋跟又变高了。比我高是这么值得反复炫耀的事情吗?……万一我一辈子都是这个又瘦又矮的样子怎么办?】
【为什么这些女孩都要叫我泥巴脑袋。我的头发才不是泥巴。……但,除了泥巴颜色,好像也没别的颜色像我的头发。……头发的颜色,为什么不能用池塘的水洗干净呢。变成银白色……不,变成除泥巴颜色以外的任何颜色,我肯定都会好看起来的。】
【美丽的衣服,好吃的食物,有什么好炫耀的。我自己的衣服可是我自己从处理荨麻开始编织的……我的食物……我只要有醋栗果酱就能满足……】
【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对这个讨厌鬼说谎?我一点都不强大,连基本的帅气都做不到。明明是应该最优雅好看的精灵,我却还没有这个人类好看。】
【我讨厌说谎。不能帅气强大就算了,说谎还让我更加卑劣。……但怎么可能停下来对这个讨厌鬼说谎,她这么盛气凌人,不说谎的话我连对话都无法维持下去。】
二十多年前的小安娜却根本读不懂,这些宿敌能轻易读懂的潜台词。
她只是下意识揪住宝石胸针,觉得胸口难受而已。
但下一次见面,还是按照母亲的教导,呈现出更加“贵族”的表现。
……远在他们长大之前,她就伤害了他,一次,一次,又一次。
忘记喜欢的时候,已经伤害了很多次。
明确喜欢的时候,原来也伤害了他啊。
不过,安娜贝尔宁愿停在那个时候,然后怀揣着自己明了的心意长大。
这样,长大后就不会轻易陷进他那“无所不能”的谎言里,再次对他任性蛮横、由着自己的情绪拼命逃避了。
……她曾经……不管多糟糕……还是能清楚听清自己的心跳,别扭又大胆地承认对他的好感,把“喜欢”时刻捧在胸口,做梦都希望他能回头看看自己的。
曾经,原来。
她同时陷入过一场暗恋,与一场初恋。
不是巧克力味道的初恋,不会被称为糖果、时刻都泡在他刻意营造的童话感的恋情。
那是漫长的、初次的、又开心又难过、不停揪紧裙角或胸口布料的单向暗恋。
……就和那一直没能得到她的正面回应,只好一遍遍对她告白的布朗宁学徒一样。
他们同时这样期待过对方——只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两个方向。
像两列在不同时空交错开走的列车,又因为魔法,很久很久之后,终于隆隆撞进同一条轨道了。
这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注定的命运呢?
安娜贝尔不得而知。
她并未对此感到窃喜。
虽然“布朗尼曾经真是对我说了超多毫不留情的话”让她挺生气,但心疼,沮丧……这些远远大于生气了。
什么“哦,难怪他之前追我追得那么辛苦,原来是因为小时候是我追在他身后,这是因果循环”——
这种想法,安娜贝尔从来不喜欢。
正如同id“布朗宁阵营·磕巧克力永不会长胖”在论坛里疯狂战斗的主旨——她真的很讨厌什么“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斯威特家主会说:如果对象对你的行为真的能算“虐待”,不管那是冷暴力还是热暴力——不管那是因为某个狗血的误会还是因为某个茶里茶气的白月光——直接一个咒语把他现场火葬就好了,干嘛要浪费时间和海蛞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