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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的阻拦,为我们的货轮开道。
这种生物简直是世界的恩赐——就好像一个温柔而平和的智者。
我微微摇头:“不。我有种预感……”
实际上是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因为这雾气实在太浓重了。浓重到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仿佛就是为了证实我的话,前面的大鱼忽然躁动起来。
我当然看不清它的具体动作。然而我可以看得清,那一团蒙蒙的光亮剧烈晃动了起来。随后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颤动。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震荡着我的内脏——就好像有十几口大钟在我的身边同时敲响,我感觉得到那种震动,却听不到声音。
我意识到,这可能是那大鱼在嚎叫。船长曾经说过。它会用叫声“劝退”鲛人——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吗?
但身后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惊慌呼喊,我听得到里面有船长的声音。于是我想……这大概也不是他预料之中的情况。
过了几分钟,当那震动还在继续的时候。船长匆匆跑到我们身边,擎着望远镜向那大鱼看。然而雾气蒙蒙。即便是我的法师之眼也无法清晰见到它的样子,何况是他。因而他只能一把拍在船舷上。一便喘着粗气、皱着眉头,似是在尽力忍受那种痛苦的感觉,一边问我:“你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海豚怎么了?”
说实话,我的确是为他和这条船担心起来了。
若是在陆地上倒无所谓。然而此刻我们身处大洋……倘若这船出了什么事,那乐子可就大了。我和瑟琳娜可没有成为第二、三个葬身大洋之上的传奇**师的打算。
于是我试着尽量把刚才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起初一切正常。但就在几分钟之前海豚忽然变得躁动不安。然后——这是不是它在叫?”
“对。”船长皱着眉,“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这样。”
船长还想说些什么,但我忽然心中一紧。然后慢慢说道:“我想,它可能是受伤了。”
我闻到了血腥气,尽管极其轻微。而瑟琳娜向我点了点头,证实这并非我的错觉——暗精灵对于血腥气更加敏感。
船长摇头:“怎么可能,寻常礁石伤不了它——”但他马上住了口。因为血腥气已经越来越浓烈了。似乎是海豚的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流进海水当中,终于大片大片地扩散开来。
船长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战战兢兢地倒退了两步,眼珠像是快要从眼光里掉出来。他哆嗦着嘴唇,早不见了平日里那种镇定沉稳的模样:“海祭……海祭……鲛人要海祭啊啊啊啊!!”
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什么海祭??”
船长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狂乱的状态。张牙舞爪地想要推开我的手往后跑,嘴里喃喃地说道:“完了……完了……这种事情怎么会被我们遇上。完了……”
我只能丢给他一个法术、强迫他镇定下来,然后将我的问题再问一遍:“什么海祭?”
他直愣愣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海面,忽然颓丧地笑了起来:“什么殿下,什么王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你们二位……即便是大公爵和公爵,呵呵……现在还不是,得跟我这个跑商的船长、跟那些海员、跟那些奴隶一样死在这里么?哈哈哈哈哈……”
“海祭!就是海祭!就是死路一条!鲛人要我这一整船的人,都死!”
船长笑过之后喘着粗气:“我们这船上肯定有不祥之人——只有那种人才会找来鲛人……到底是哪个混蛋,哪个混蛋害死了我们整船的人?”
“不祥之人?”我皱了皱眉,然后肯了瑟琳娜一眼。
既然是罕见的意见。也就是说着船上定有不同寻常的乘客。而“不同寻常”……这世界上还有比我与瑟琳娜更加“不同寻常”的么?
“不祥之人是什么?”我问道。
“秘道士!魔法师!巫师!魔鬼!总是一切那些传说里神神秘秘鬼里鬼起的东西!!”船长咆哮起来,“我怎么就会遇上这种事情!”
于是我松了手。船长当即跌跌撞撞地跑进浓雾里,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看起来他口中的“不祥之人”,果然就是我与瑟琳娜。
“可是为什么?”看着远处的海洋,皱眉忍受那种震荡心肺的感觉。船长说过,海豚可以震慑那些鲛人,就说它必然有令其畏惧的手段。那么……
身体里的震荡感陡然消失了。而海风当中的血腥气已经浓重若实质。蒙蒙的光亮忽然一黯。
就在我以为海豚已经死去的时候,耳畔忽然从传来一声巨响!
那大鱼仿佛在做拼死一搏,一直默默不语的它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嘹亮声音来——那声音尖利刺耳。仿佛有上万人同时在我的耳边吹响了哨子,又汇成势不可挡的利箭,向着前方的雾气当中狠狠攒射而去——
嘭的一声响,货轮前面的浓雾像是被一只巨手打散了。一整块扇形的区域里。海雾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多的水汽则向两边飞速翻滚,又迅速清出了更大了一块清明之地。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鲛人的样子。
海豚向着正前方发出去的呐喊似乎具有无形的魔力。坚固的礁石在那声音的冲击之下变得脆弱不堪,只坚持了几秒钟便化为片片碎屑向后飞溅。就在那些石屑之中。我见到了十几个人形生物——身上似乎有滑腻腻的体液,皮肤上布满了褶皱。好像一个手在水里浸泡了几天。它们的手中持有鱼叉一类的武器,在半空当中发出低沉、嘶哑的嚎叫声,随后就被碎石切割得支离破碎,爆成了一团血花。
海豚又暴躁地昂起头来,再次发出尖叫——更加嘹亮的声音横扫周围一大片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