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厂长。

“林厂长，你...你说什么？”

一个老师傅颤巍巍地开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碎纸，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这可是...专家们留下的...”

“他们留下的不是技术，是羞辱！”林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茫然又痛苦的脸，

“把这些垃圾当宝贝一样捡起来，就能让苏国人回来吗？”

“就能让原子弹凭空造出来吗？！”

工人们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鸦雀无声。

是啊，捡起来又能怎样？

核心的技术早已被带走，剩下的不过是徒劳的自我安慰。

“王建国同志！”林凡不再看他们，目光锁定在刚刚说话的老师傅身上，他正是老钳工王建国。

他是这里技术最好的人，也是工人们的主心骨。

王建国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不信任。

“林厂长，有什么指示？”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林凡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掏出一叠刚刚“生成”的图纸，啪的一声拍在旁边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

“这是新的制造方案。0.1mm超低碳极薄壁不锈钢微细钢管，我们自己做。”

“啥？”王建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几步走上前，拿起那叠图纸只扫了几眼，脸上的肌肉就抽搐起来。

这图纸...极其专业，甚至比苏国专家留下的部分草图还要精细！

但上面的方法...土法涂层？

手工微调轧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哈哈哈哈！”

王建国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他一把将图纸摔在工作台上，

“林凡！林大厂长！你是不是吓傻了？”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拿几张鬼画符就来糊弄我们？！”

“你懂什么叫做技术吗？你担得起责任吗？”

周围的工人们也骚动起来，窃窃私语，看向林凡的眼神从茫然变成了怀疑甚至愤怒。

“王工说的对！这不行！”

“这不是瞎搞吗！”

“厂长，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求求上面，看能不能...”

“责任？”林凡的声音冰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现在上面在等着用，把它做出来，送上去。”

“如果失败了，锅我来背！”

“如果你们不做，这一口锅就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