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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存在。陈师,公输先生,鲁云,我们需要集中精力,从遗卷和我们的实地认知中,尽可能寻找关于江淮水系、特别是地下伏流脉络的记载或线索。同时,阿罗的‘潜网’,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尝试搜集更广泛的、关于各地水系奇异连通、或古人利用水道进行隐秘交通的传说与案例。我们不一定现在就要找到并使用这条‘线’,但必须开始寻找。它可能是未来某一天,我们与陵阳建立联系、甚至实施某种极端救援行动的……唯一可能路径。”
三条路径,分别对应精神支撑、外部博弈和长远希望。没有一条是简单的,每一条都充满风险与不确定性,但至少,他们从震惊与无力中挣脱出来,开始行动,开始谋划。
矿洞内的气氛从最初的悲愤激荡,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坚实、更为执着的凝重。每个人都知道前路艰险,但握住了这封求救信,就像握住了与遥远同袍之间一根无形的、染血的丝线,他们不能,也绝不会松开。
就在黑石谷因竹筒的到来而全力调整策略时,外部棋局也悄然发生着新的变化。
阿罗精心策划的离间计继续发酵。吴芮对项猷团队的疑心越来越重,不仅限制了他们在衡山国境内的部分活动自由,甚至开始暗中调查项猷此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利于自己的目的。而项猷则对吴芮的“怠慢”和“掣肘”深感不满,认为其毫无合作诚意,只会坐地起价。双方派往落星陂及周边山林搜索的队伍,虽然仍在活动,但协调性大不如前,甚至出现了因为沟通不畅而险些误伤的情况。这种内耗,客观上为黑石谷减轻了部分压力。
与此同时,那个经由武关送入汉中的“信囊”,似乎终于激起了涟漪。阿罗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商路信息渠道(与蜀锦贸易有关),隐约察觉到,汉中方面似乎对江淮局势,特别是“云梦遗泽”相关动向的兴趣明显增加,近期有数批身份更加隐秘、行动更加老练的人员进入江淮地区,其活动范围不仅限于衡山国,似乎也开始向西楚控制区边缘渗透。
而来自陵阳方向的、关于“山越部族因古祭传说骚动,与不明外来者发生零星冲突”的模糊传闻,也开始通过某些游方商人之口,零星地传入“潜网”的耳朵。虽然信息碎片化,且难以证实,但这与青梧之前设想的“驱虎吞狼”之策隐隐呼应,显示那步闲棋可能正在悄然生效。
各种信息纷至沓来,如同无数条细流在黑石谷这个隐秘的节点外交汇、碰撞、激荡。苏轶和青梧等人需要像最高明的弈者,从这些杂乱的信息碎片中,分辨出哪些是机会,哪些是陷阱,哪些是迷雾,哪些是真实的暗流。
这一日,就在苏轶与青梧、阿罗对着最新情报进行沙盘推演时,矿洞口负责警戒的士卒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只羽毛凌乱、左翅带伤、看起来疲惫不堪的灰褐色山鹞。它并非谷内驯养的信鸟,却歪歪斜斜地落在洞口岩架上,脚上系着一个异常小巧、几乎与羽毛同色的皮制信筒。
老默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已无力挣扎的山鹞捧起,解下信筒。信筒的样式和捆绑方式,与阿罗掌握的“潜网”中任何一条线都不同,透着一股陌生的、却似乎并无恶意的气息。
信筒内是一小卷极其轻薄坚韧的白色丝帛,上面用极细的墨笔写着寥寥数字:
“信囊已阅。汉水之畔,可有渔歌?静候清音。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圈,内有一点。”
没有署名,没有地点,没有时间。
汉水之畔,可有渔歌?这像是一句试探性的接头暗语。而那个“圈内一点”的符号……苏轶和青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个符号,在墨家遗卷的某些星图注解中曾出现过,代表的是北极星,或者引申为“北辰”、“中枢”、“指引”之意。难道是汉王方面,用这种方式隐晦地表明身份,并回应了之前的“信囊”?他们不仅收到了信号,还主动发出了接触的邀请?
这太突然,也太危险。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意图引出云梦泽残部。
“如何应对?”青梧低声问。
苏轶凝视着那方丝帛,又看了看洞口那只萎靡的山鹞。对方用了这种需要极高驯鸟技巧、且几乎无法反向追踪的传递方式,显示出一定的诚意(或心机)。而“汉水之畔”这个地点,范围广阔,也给予了回应方很大的选择余地和安全感。
“回应。”苏轶最终做出了决定,眼神锐利,“但不直接接触。阿罗,同样用无法追溯的方式,在汉水沿岸某几个特定类型的渔村或渡口,散播一句新的‘渔谣’,内容要包含‘北辰隐雾,待风而明’之意,与他们的暗语呼应。同时,在谣传中,夹杂一句关于‘陵阳黑水,工匠泣血’的控诉。我们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信号:我们知道了,我们在关注,我们手中有他们可能感兴趣的东西,但我们依然谨慎,不会轻易现身。”
这是一次隔空的、试探性的握手。双方都在暗处,都在评估对方的价值与危险性。汉王需要云梦泽可能掌握的技术和情报,云梦泽需要汉王提供的潜在庇护和施压能力。但信任的建立,绝非一朝一夕。
山鹞被小心照料后放归,它是否会带着黑石谷的“回应”飞回原处,无人知晓。但信息的丝线,已然抛出。
黑石谷如同一只沉默的蜘蛛,在越来越复杂的网中央,小心翼翼地振动着不同的丝线,感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