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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孩面前。嘴角上扬,露出无比温和且任何人都不会拒绝的微笑,弯下腰,伸出右手,用悦耳动听的声音说:“请问,你是不是周玉洁小姐?”
女孩咬了咬下唇,眼睛里充满希冀的目光。她本能地想要抓住已经伸至面前的这只手,却犹豫着偷偷侧身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金四十九,又看看旁边垂手畏站的另外一名侍卫。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却又不想放弃这无比难得的机会。过了两分钟,她终于用力咽了咽喉咙,柔弱、轻微、胆怯地张开嘴唇,用细若蚊呐的音量轻轻“嗯”了一声,僵硬且紧张地点了点头。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父亲的名字?”
林翔没有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
“我爸爸……叫……叫……周广。”
比起刚才,女孩的声音已经大了许多,听起来却仍然觉得很小,其中充满惶恐和强烈而被压制住的期待。
林翔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内卫士兵手上,接过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女式军官制服,披在女孩身上,拢了拢衣服领口。转过身,朝等候命令的士兵吩咐道:“把所有不相关的人都带下去,抽血对比基因,鉴别身份。”
混乱、响动,挣扎与哀求,哭诉与激动……应有的必要场景一幕幕过后,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遍地狼籍,以及一站一躺两个面对面相互望着彼此的男人。
林翔从旁边抓过一把在高背椅坐下,用军靴推开散落在脚下的木屑和各种杂物,安静地看着丝毫没有动弹的金四十九,整了整军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尚未开启的香烟,撕去封口,递到对方面前,说:“来一枝?”
“吸烟,有害健康。”
金四十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补充了一句:“我只喜欢‘杰特’。”
林翔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枝点燃,翘起腿,喷吐着烟雾,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来意。”
金四十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这样活着,其实跟死没什么区别。”
他忽然安静下来,胸口一阵起伏,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紧接着,从胸腔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吐在地面上的痰液,其中夹带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浓黄和血丝。
“谁……谁派你来的?”
一边大口喘息,金四十九一边艰难地用胳膊支起身体,认真地问:“是政治监察委员会的意思?还是……还是……我,我父亲的命令?”
林翔平静地看着他,烟卷在细长的手指中间来回捏转,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淡淡地说:“关于这一点,你没有必要知道。”
这句话,立刻激起金四十九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愤怒。
他猛然睁大双眼,用灼热无礼的目光在林翔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要对方隐藏的一切秘密。像饿兽,又仿佛陷入困境拼力死搏的亡命徒。这种剧烈的身体反应,迅速燃烧着他残剩不多的精力。仅仅只过了不到十秒钟,便再也无法支持,只能胳膊一软,整个人像烂死蛇一样重新瘫软,横躺在沙发上连连喘息,眼睛里放射出的光,越来越暗淡。
“你不该动周将军的女儿。”
林翔狠狠吸了一口香烟,松开手指,抬脚将掉在地面上的烟头用力碾熄。从腰间皮套里摸出“特六改”手枪,用力拉开保险,冰冷乌黑的枪口瞄准金四十九前额,用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她,只有十三岁。”
“嘿嘿嘿嘿……我……我父亲,是,是国家主席,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
金四十九毫不惧怕地望着枪口,也不知道他究竟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爆发出如同濒临溺死者般上气不接下气,极其怪异的狂笑:“呵……呵呵,呵呵呵。杀了我,你一样要死。不管是谁……就算是被我父亲所命令的人,最后……一样都要死——”
默默地凝视着神情张狂,面色却在苍白与鲜红之间迅速交替的金四十九,林翔慢慢举高枪口。
他知道,这个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男人,其实说的一点儿不错。
从李逸风那里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无论自己怎么做,最终,都会被伟大领袖以某种借口处死。
金四十九该死。他活着,对于伟大领袖和红色共和军,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其实不仅仅只他,包括伟大领袖其他劣迹斑斑的子女、亲属,同样都是诸多问题的核心,必须加以解决。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他们终究都是所谓的皇亲国戚。即便是奉命而为,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自己也被“处理”。
何况,李逸风在发布命令的时候也说过——如何完成任务,取决于自己是否能够作出最合理的判断。
金四十九并不怕死。
他只是有些遗憾,有些难以想象死亡会在这一刻真正降临。
他也很清楚——无论动不动周广的女儿,都会有人以合乎逻辑的理由,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如果父亲只有自己一个儿子,那么自己无疑会成为倍受重视的核心与关键,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一天。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这两个字存在。伟大领袖……父亲……你他妈的实在太能干了,足足上百个儿子、女儿,随便死上几十个,丝毫不会感觉心痛。
“可是我痛!我会痛——”
金四十九不顾一切地嚎叫着,他已经无法分清楚现实与梦幻之间的区别。他可以接受死亡,却无法忍受被自己最尊敬父亲杀死的悲伤。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