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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现十分古怪,现在他咯咯一笑说:“我走之前,你想打我的脸一拳吗?”我想我没有听清楚,所以问:
“嗯?”
他咯咯一笑:“我走之前,你想打我的脸一拳吗?”我皱皱眉,十分迷惑地问:
“为什么?”
“哦,”他说,“就想看看你的进展如何。”他把面孔凑近,嘴巴笑开了花。于是,我攥紧拳头,朝这个面孔砸过去,但他旋即缩了回去,仍然笑嘻嘻的,拳头只打到了空气。真是莫名其妙,他哈哈大笑着离去的时候,我皱着眉。接着,弟兄们,我又感到恶心了,就像下午时一样,但只有几分钟光景,随后就迅速消退。他们送晚饭来时,我发现胃口不差,准备大啃烤鸡了。可是老头的面孔讨打,真是好笑。那样恶心的感觉也很好笑。
那晚我睡着的时候,还要好笑呢,弟兄们哪。我做了噩梦,可以想见,内容是下午看到的电影。睡梦或者噩梦不外是格利佛里面的电影,只不过人好像能走进梦境,参与其中。这就是我身上所发生的事情。那是关于下午临结束时观看的镜头的噩梦,讲述笑嘻嘻的男孩们对一个小姑娘实行超级暴力,她倒在红红的血泊中尖叫,布拉提统统剥去了,真畅快。我在其中一边大笑,一边戏弄,身着纳查奇时装,充当带头大哥。就在打斗和推搡热火朝天之际,我感到麻痹,很想大吐一番,其他男孩都冲着我哄笑。随后,我挣扎着想要醒过来,踏着自己的鲜血,小桶的,中桶的,大桶的鲜血,最后回到房内的铺位。我想呕吐,所以颤抖着下了床,去走廊另一端的盥洗室。可是,弟兄们看哪,房门上了锁。我一转身,第一次发现窗户上有保安笼。所以,我去取放在床边小橱中的痰盂,意识到这一切是无可逃避的。更糟糕的是,我不敢回到自己在睡觉的格利佛里去。我很快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想呕吐,但此时已经不敢回铺位睡觉了。不久,我猛的一下睡着了,此后再没有做梦。
第二部 第六章
“停,停,停,”我不断喊叫着,“关掉啦,狗杂种们,我受不了啦。”第二天,上午、下午,我竭尽全力迎合他们,在折磨椅上笑眯眯地扮演爽快合作的孩子,任由着他们放映恶心的超级暴力镜头,眼皮被夹起而持久张开,一览无余,身体、双手、双脚固定在椅子上,丝毫动弹不得。现在逼迫我观看的,倒是从前会认为不太坏的东西,不过是三四个男孩洗劫商店,往口袋里塞叶子,同时戏弄开店的老太婆,打得她大声尖叫,让红红鲜血奔流出来。可是,格利佛里的跳动和轰隆轰隆轰隆声、恶心感、干巴巴焦躁的口渴感,都比昨天严重得多。“噢,我受够了!”我喊道,“不公平啊,臭淫棍们!”我挣扎着想摆脱椅子,根本不可能,简直是粘在上面的。
“一等好,”布罗兹基大夫喊道,“你的表现真不错。再来一次,我们就成功了。”
现在又来老掉牙的二战故事了,影片上尽是斑点划痕,看得出是德国兵拍的。开场是德国的鹰徽章和纳粹旗帜,上面有所有学童喜欢画的卐字,接着是高傲而不可一世的德国军官穿过弹坑和断垣残壁,走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然后让你看靠墙壁枪毙人,军官下令开枪,可怕的裸尸横陈水沟,满眼的赤裸肋骨笼子和瘦削白腿。接着有人被拖走,一边还在遭到推搡,尖叫声在伴音中是没有的,上面只有音乐声,弟兄们。此刻,我尽管痛苦不堪,恶心不已,却注意到伴音中噼噼啪啪、嘭嘭嘭嘭作响的是什么音乐,是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最后乐章啊,我随即拼命喊叫。“停!停,讨厌的臭淫棍。这是罪孽,一点没错,肮脏的、不可饶恕的罪孽,狗杂种!”他们并不立即停下,因为只有一两分钟时间就放完了——人们惨遭毒打,鲜血淋淋的,然后是更多的行刑队,纳粹旗帜,“完”。电灯点亮,布罗兹基大夫和布拉农大夫站在我面前,布罗兹基大夫说:
“你所说的罪孽是指什么?”
“就是,”我十分恶心,说,“那样滥用贝多芬。他可没有伤害任何人的。贝多芬仅仅创作了音乐。”随后我万分恶心,他们不得不拿来一个腰形的钵子。
“音乐,”布罗兹基大夫沉思着说,“你原来热衷音乐的。我自己是一窍不通。它是有用的感情提升剂,这我是知道的。好啊,好啊。你看怎么样,布拉农?”
“这是无可奈何的,”布拉农大夫说,“人人都杀戮自己所热爱的东西,正如诗人囚犯所说的。也许这就是惩罚要素。典狱长应该满意了。”
“给点喝的吧,”我说,“看在上帝的分上。”
“给他解开,”布罗兹基大夫命令道,“给他一玻璃缸的冰水。”部下们行动起来,不久我就喝上了一加仑一加仑的冰水,弟兄们哪,就像进了天堂。布罗兹基大夫说:
“你看上去够聪明的。似乎也不是没有审美趣味的。天性恰好秉有这种暴力玩意儿,是不是?暴力和盗窃,盗窃是暴力的一个方面。”我一句话也不说,仍然感到恶心,但现在好点了。这一天糟糕透了。“好了,听着,”布罗兹基大夫说,“你以为这是怎么完成的?告诉我,你认为我们对你做了什么呢?”
“你们使我感到恶心,看了你们放的肮脏变态电影,我就感到恶心。但其实也不是电影在起作用啊,只是我觉得,如果你们停止放电影,我就会停止恶心的。”
“对,”布罗兹基大夫说,“这就是联想,是世上最古老的教育方法。是什么才真正使你感到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