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细讲讲。”他热切地凑过来,套头衫的臂弯在我推到一边的盘子里蘸起大量草莓酱。于是我和盘托出,一点不剩,弟兄们。他还是十分热切地听完,眼睛发亮,嘴唇张开,盘子里的油腻物开始发硬发硬发硬。我讲完后,他站起来,反复点头,不断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并从桌上收拾杯盘,端到水槽里洗涤。我说:
“我来洗吧,先生,我很乐意的。”
“休息,休息,可怜的小伙子,”他打开龙头,热气噗噗涌出,“我想你确是犯了罪,但刑罚实在不相称。他们已经把你变成了非人的东西,你再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已经委身于社会所接受的行为,成了台行善的小机器。这一点我看得一清二楚——无非是意识域边缘条件反射的营生罢了。音乐、性行为、文学艺术,全都必须成为痛苦的来源,而不是快乐的源泉。”
“对的,先生。”我说,一边吸着这位善人给的软木过滤嘴 香烟。
“他们一贯贪多务得,”他说,心不在焉地擦干一只盘子,“但其基本意图是真正的犯罪。不会选择的人,就不再是人了。”
“教诲师就这么说的,先生,”我说,“是监狱里的教诲师呀。”
“是吗?是吗?当然他会说的。他不得不说的,是不是?他是基督徒嘛。好,听着,”他说,还在擦十分钟以前就擦着的盘子,“我明天要请一些人来看你。我想可以启用你的,可怜的孩子。我想你可以掀翻这个不可一世的政府的。把一个体面的年轻人变成一台发条机器,肯定不算什么政绩的,除非它是炫耀镇压的。”他还在擦那只盘子。我说:
“先生,你还是在擦那只盘子呢。我同意你关于炫耀的说法。这届政府似乎十分喜欢炫耀。”
“哦,”他说,好像第一次看到这只盘子,便把它放下了,“我对家务活还不够熟练。过去我妻子是包揽一切的,让我潜心 写作。”
“你妻子呢,先生?”我说,“她撇下你去了?”我真的想知道他妻子的情况,记忆犹新的。
“是,撇下我了,”他没好气地大声说,“她死了,知道不。她遭到残酷轮奸和毒打。剧烈的震撼,就发生在这里,”拿着抹桌布的双手在颤抖,“在隔壁房间。我必须硬下心肠,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但她肯定希望我住在她香气犹存的地方。对对对。可怜的丫头。”那遥远的夜晚所发生的惨剧,我是历历在目的,弟兄们;看见自己在干那活计,我开始感到恶心,格利佛内的疼痛启动了。这家伙看见了,因为我的面孔顿时血色尽失,苍白一片,他是能够看出来的。“你去睡觉吧,”他和善地说,“空房间理好了。可怜可怜的孩子,你一定是惨透了。现代受害人,跟她一模一样。可怜可怜可怜的丫头。”
第三部 第五章
我畅快地睡了一晚,一点梦魇都没有。早晨天气晴朗,寒森森的,楼下飘来煎炸早餐的香气。按常理,我费了一些工夫才记起自己睡在什么地方;但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一阵得到保护的安全感。我躺在床上,等待下面叫吃早饭;突然想起,应该打听一下这位如亲娘一般保护我的善人的名字,所以我赤脚踮来踮去,寻找《发条橙》,上面一定写着名字的,是他写的嘛。卧室内除了床铺,一把椅子,一盏电灯,什么也没有,所以我跑到隔壁他自己的房间,在墙上看到了他的妻子,是放大的照片,我记起什么,一阵恶心。那里还有三两个书架,不出我所料,果然有一本《发条橙》,书的背面,书脊上,写着作者的名字——F.亚历山大,上帝呀,我想道,他也叫亚历克斯注啊。我翻了翻,身穿他的睡衣,赤着脚,却一点不感到冷,整个屋子很暖和;不过,我看不出书是讲什么的。它的写作风格似乎非常疯狂,充斥着“哪”、“啊”之类的废话,但大概的意思是,如今的人们都变成了机器,他们、你们、我、他,还有拍我的马屁吧——外表却分明是自然生长的水果。F.亚历山大似乎认为,我们都生长在上帝种植的世界果园中他称之为世界之树之上,我们的存在是因为上帝需要我们来解渴,爱的饥渴云云。弟兄们哪,我根本不喜欢这种噪音,奇怪,F.亚历山大是何等的疯狂,也许是被丧妻之痛逼疯的。可是此刻,他以精神健全者的嗓音叫我下楼吃饭,充满了快乐、仁爱之心,所以叙事者鄙人下楼了。
“你睡了很久,”他说着,舀出白煮蛋,从烤架下取出烤焦的吐司。“都快十点了。我已经起床多时了,干活呢。”
“又写新书了,先生?”我问。
“不,不,现在不写啦。”他说,我们很哥们儿地坐下,笃笃笃地嗑鸡蛋,咔咔咔地咬焦吐司,早上煮的大杯奶茶放在一边。“我在给各种各样的人打电话。”
“我以为你没有电话的。”我说,一边在用勺子舀鸡蛋,没有当心说话内容。
“哦?”他问,就像手拿蛋勺子的机警动物一样警觉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没有电话呢?”
“没啥,”我说,“没啥,没啥。”不知他对那个遥远的前半夜的事记不记得了,我来到门口编造故事,说要打电话叫医生,而他说没有电话。他细细瞧我一眼,然后恢复了慈爱欢快的神态,把鸡蛋舀起。他一边吃,一边说:
“对,我已经打电话给对此案感兴趣的人,你看,你会成为十分有力的武器,保证在下届大选中,不让邪恶的现政府连任。政府炫耀的一大功绩是,近几个月来已经整治了犯罪。”他再次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