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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一股子药味和病痛带来的压力,很少来这房里。夫人病情愈来愈重后,更是连楼都不下了,他们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只有陆诏年和冯清如每日来房里,陪夫人说会儿话。
夫人醒着,坐在窗边吃粥。陆诏年走过去问了好,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夫人先开口。
“母亲。”陆诏年咬了咬唇,“空军大队移防,陆闻恺随部队回重庆了。”
夫人静默好片刻,轻轻“哦”了一声。
“父亲叮嘱他来向母亲请安。”
“不必了。”
陆诏年垂头,转身之际,夫人叫住她:“老爷这几日如何?”
“照常经营生意,外出应酬。许是因为城里在筹备布防的原因,大哥这几日也很忙……”
“我只问你父亲。”
“母亲,父亲他……”
“你在外边,听到什么声儿没有?”
陆诏年攥紧手心:“母亲,小年不知。”
“你小娘是个不为自己打算的人,可若是想为儿子做些打算,该管的事情还是得管。你小娘不肯耍脾气,你偶尔就替她向你父亲耍一耍脾气,知道了吗?”
“小年明白。”
夫人看着窗外远山,轻声叹息:“时局不好,这仗真要打过来……”
“母亲,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我会尽全力照顾母亲的。”
夫人笑了下:“这两年你是懂事了些,可是……罢了罢了,我不说了,免得你又觉得我说丧气话。”
夫人将陆诏年赶出房间,陆诏年掩上房门,朝候在走廊上的陆闻恺摇了摇头。
二人相顾无言,站了会儿,陆诏年要走,陆闻恺出声:“昨晚当真没睡好?”
陆诏年抬头,睇他一眼。
“是我失态。”陆闻恺说着点了点头,侧身让路。
陆诏年听了母亲意味深长的话,感到疲倦,没心思想别的。
回房间休憩片刻,便听说陆闻恺已经走了。
*
飞行员训练有素,作息规律,昨晚玩桥牌、喝酒到半夜,早晨仍早早起床。
他们两人一间房,杜恒同陆闻恺一间,早上发现陆闻恺不见了,出去转了一圈,所有人都碰上了,也没见到陆闻恺。
“这小子,昨夜不会是上堂子了吧。”
“别说,我还真想了的,只是人生地不熟,找不着地方。”
陆闻恺回到旅店,碰上他们准备上街寻他。
陆闻恺笑道:“在堂子里过夜可要不少钱,你有钱啊?也借兄弟一点啊。”
“这儿有堂子?”杜恒道。
“倒是没长三堂子,秦淮歌女,”陆闻恺抬手往远处一指,“江畔吊脚楼找去。”
“听你胡扯呢。等随军家属来了,你可别乱说。”胖哥道。
“胖哥,少来你。刚才你说的什么,等你胖媳妇儿来了,我原封不动转告。”杜恒道。
“你……!中队长……”
陆闻恺打断他们:“别忘了至少傍晚前赶回基地,怎么安排?”
“花花世界,不宜久留。”杜恒道。
胖哥拍手道:“过眼云烟。”
几位飞行员商量着,上集市买了些点心,开车穿过大马路,路过百货大楼也不作停留,赶着回梁山了。
*
陈意映专门给学校请了一天假,坐船过江,赶到飞行员下榻的旅店,只见到一张字条。
杜恒中队长亲书,大意说,多谢招待,他们还要训练,有机会再进城云云。
陈意映有些失落。
这会儿坐船再回去,浪费一张渡江的船票不值当,陈意映决定去中央公园的图书馆看会儿书。
中央公园在上下半城交接的武祠坡,陈意映一向靠步行,这点路对她来说不算远。只不过太阳晒着,豆大的汗珠跟着额角淌下来,没走几步路她便口渴了。
陈意映想起昨晚的冰淇淋,甩甩头,不让自己感到后悔。虽说陆家于她有恩,可陆诏年毕竟是陆诏年,那么一个娇蛮的女孩子,处处占得上风,她不愿平白受制于她。
这么想着,陈意映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当街一?????阵马蹄声,和着湿热的风扬过来。陈意映转头,看头看见马背上的女孩。
“走那么快作甚?”陆诏年微微俯身,在陈意映看来却仍是一幅睥睨之色。
“陆闻恺可是走了?”
陈意映道:“你问他不好,我问做什么?”
陆诏年有些不快:“昨晚的事,我还没问你,你倒跟你摆起谱来了。”
“什么事?”陈意映语气淡淡的,有行得端坐得正的底气。
陆诏年瞧了瞧周遭,俯身轻笑:“你,喜欢我小哥哥吧?”
只见陈意映瞳孔放大,倏地转过头去:“不许胡说。”
“哦?”陆诏年起身,“据我所知,那几个飞行员进城休假,并不需要司令部照拂。你主动提出接待他们,如此殷勤,打的什么主意需要我说?”
陈意映盯着陆诏年看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索性什么也不说,迈步往前走。
陆诏年霎时下马,拽住陈意映胳膊:“喂,你们志愿团还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