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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笑一眼,拖着那双沾满污泥的赤脚,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步三晃地从炸开的墙洞走了出去。浓烈的劣酒气和刻骨的羞辱,与锈刀上跳跃的青焰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死寂的破庙里。
李三笑死死攥着手中那把燃着微弱青焰的锈刀。 刀柄传来的温热驱散了左臂的阴寒,却驱不散老酒鬼最后那句话带来的、比万载玄冰更刺骨的寒冷。 “烂泥...下去陪她...” 礁石孤坟!冰冷的血字!草编老鼠湿漉漉的尾巴! 苏小蛮转身迎向骨妖巨爪时,那决绝而温柔的最后一瞥...
“叔...”丫丫细弱颤抖的声音传来,冰凉的小手轻轻碰了碰李三笑沾满酒水血污泥污的裤腿。
李三笑浑身猛地一震! 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抬起,扫过柱子惊恐未消却强撑着举刀的脸,扫过丫丫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最后落在心口位置——那半截冰冷的蝶梦簪紧贴着同样冰冷潮湿的皮肤。
沾满劣酒和血污泥污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带着铁锈味的唾液和翻涌的血气。 他沾满污秽的右手,五指猛地收紧!死死攥住那把跳跃着微弱青焰的锈刀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的黑泥被挤压出来。
刀身上,那个被青焰灼烧得清晰无比的“蛮”字,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瞳孔。
“柱子...”李三笑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破庙里响起,低沉得如同砂纸摩擦,“水囊...给老子...漱口...”
柱子愣了一下,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皮水囊递过去。
李三笑接过水囊,却没有立刻喝。他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极其粗暴地撩起破烂的衣襟下摆,沾满了劣酒、血水和污泥的下摆,狠狠抹了一把脸! 劣酒的辛辣混着血腥污泥的咸腥,瞬间糊满了口鼻! 他猛地仰头,将水囊里冰冷的清水狠狠浇在自己脸上、头上!水流冲刷着脸上的污秽,冲刷着新生的白发,混合着酒液和血水,顺着脖颈流进破烂的衣襟。
“咳咳...咳...”冰冷的刺激让他剧烈呛咳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伤口,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终于停下咳嗽。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庙外那片在青焰气息威慑下依旧徘徊不去、幽绿闪烁的鼠群,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青焰渐弱、只剩下缕缕青烟缠绕的锈刀。 沾着水珠和残留污迹的脸上,那张干裂、沾着血泥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冰冷,穿透死寂: “这酒...辣...比王老抠家的醋...还呛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