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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阴影里的侧影,再看看旁边石磊沉默紧绷的侧脸,一股巨大的茫然和恐惧攫住了他,就连怀里的丫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沉重的死寂,小脑袋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
漫长的雪夜,在血腥与寒风的呜咽中一点点熬过。
三日后,风雪稍歇。
北境边陲的咽喉,“野狼峪”镇。
厚重的原木钉成的城墙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沉默矗立,墙面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黑褐色痕迹和可疑的暗红斑块,无声诉说着无数次血腥的攻防。几面残破的、绣着模糊“夏”字的军旗,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城头箭垛上,被寒风撕扯着发出“噗噗”的呻吟。
城门楼子像一颗巨大的、枯朽的兽牙,悬在狭窄的夯土城门上方。钉满厚重铜钉的巨大城门只开了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门口拥堵着长长的人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背着破包袱,拖儿带女,麻木地等待着进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臭、牲畜粪便的骚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铁锈混合着陈血的沉闷气息,压在每一个试图进入这座“安全堡垒”的人心头。
城墙根下,避风的角落里。
李三笑沾满冻疮裂口的双手,正狠狠搓揉着一块从死人衣物里翻出来的、早已僵硬的炭块。黑色的粉末混着雪水,被他用力地、胡乱地揉搓在自己新生的白发上。灰黑色的脏污迅速覆盖了原本刺眼的霜白,连带着额角鬓边都染得乌糟糟一片。
“哥…这…这能行吗?”石磊塌陷的左肩靠着冰冷的土墙,看着李三笑把自己弄得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乞丐,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些守门的兵痞…眼睛毒得很!”
“毒?”李三笑嗤笑一声,声音嘶哑。他停下搓揉的动作,用手背抹了把脸,结果炭灰混着汗水和没擦干净的血痂,在脸上涂出更狼狈不堪的黑道子。“再毒,毒得过本大侠这张脸?”他沾满黑灰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脏污的脸,“瞧瞧,这模样,比死了三天的冻肉还晦气!加上这个——”他猛地吸一口气,左腿立刻极其夸张地向外一撇,整个身体重心压在右脚上,肩膀歪斜,活脱脱一个重伤致残的跛子,“本大侠现在就是条烂命一条的残废流民!哪个不长眼的兵痞,会在这条烂命上浪费眼神?”他边说,边用力揉了揉自己那条中毒的青紫胳膊,让它显得更加肿胀破烂。
柱子抱着丫丫,看着李三笑瞬间变得佝偻猥琐的体态,再看看他那张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的黑脸,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丫丫伸出小手,想去碰李三笑染黑的白发,被柱子慌忙拉住:“丫丫乖,叔…叔在演戏呢…”
“柱子,”李三笑跛着脚,歪着身子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你小子,带着丫丫,和石磊分开走。混在流民堆里,别扎眼。记住,低着头,挨骂忍着,挨踹也别吭声!进去后,找最破最烂的角落蹲着等!明白没?”
柱子看着李三笑那双在炭灰污渍后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心头一凛,用力点头:“俺…俺明白!俺就装鹌鹑!”
李三笑又看向石磊,目光扫过他塌陷的左肩和那条走路还有些不自然的腿:“你身上血腥气太重。”他指了指城墙根下一个散发着恶臭、歪倒着的巨大泔水桶,桶壁油腻发黑,桶口边缘凝结着一层厚厚的、五颜六色的污垢,“委屈点,钻进去。”
石磊黑亮的眼睛顺着李三笑的手指看向那散发着恐怖气味的泔水桶,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塌陷的左肩肌肉绷紧了一下,便一言不发地拖着伤腿走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动作麻利地掀开半掩的、同样沾满污秽的破木桶盖,整个人蜷缩着,像块沉默的石头,毫不犹豫地缩进了那污秽腥臭的狭小空间里。桶盖轻轻盖上,只留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哥…磊哥他…”柱子看着那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喉头滚动。
“死不了!”李三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总比被当成可疑分子拖出去砍脑袋强!”他最后用力搓了搓头顶,确保没有一丝白发露出来,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城门口拥挤的人群,背影佝偻,脚步踉跄,完美融入那些绝望麻木的流民之中。
城门守卫是两个穿着陈旧皮甲、眼神疲惫而凶悍的汉子。一个满脸横肉,按着腰刀刀柄;另一个面黄肌瘦,端着长矛,矛尖锈迹斑斑。他们不耐烦地吆喝着,像驱赶牲口一样推搡着人群。
“挤什么挤!都他娘滚后面排队去!” “路引!没有路引?滚蛋!” “包袱打开!藏着兵器没有?!”
轮到李三笑了。他低着头,歪着身子,整个人缩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矮小、更无害。
“哪来的?路引!”横肉守卫的声音像砂轮在磨石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三笑脸上。
李三笑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吓破了胆,声音带着哭腔,含混不清:“军…军爷…饶命…俺…俺是从北边黑风寨子逃…逃出来的…寨子被狼妖…吃…吃光了…路引…路引早没了啊…”他边说,边费力地抬起那条“跛”着的腿,露出破烂裤腿下故意在雪地里滚得更脏、还隐约能看到冻疮的皮肤,“腿…腿也让畜生咬断了…俺…俺就是个废人…只想讨口活命…”
他的表演逼真到了极致。浓重的炭灰掩盖了本来的肤色,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污垢、血腥和炭灰混合的馊臭味,眼神涣散惊恐,加上那条“残废”的腿,活脱脱一个被妖魔吓破胆、侥幸逃生的残废流民。
横肉守卫皱着眉头,嫌恶地后退半步,似乎被李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