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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平整的岩石上。
“我们,写血书!”老妇人眼中闪烁着泪光和决绝,“写他秦烈的罪状!写他屠戮婴孩!写他残害无辜!写他颠倒黑白!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枢机阁副阁主,到底是个什么魔鬼!”
“写血书!”
“算我一个!”
“我也按!”
众人纷纷响应!没有笔,没有墨!他们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那流淌着仇恨和希望的鲜血,在粗麻布上,歪歪扭扭、却力透布背地写下一个个血字!控诉!指证!血泪斑斑!
一个青年男子咬破食指,颤抖着写下:“秦烈屠婴!”
一个妇人含泪按下指印:“还我孩儿命来!”
老妇人用尽力气,写下最大的一行:“伪善秦烈,罪该万死!”
很快,粗麻布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血字和一个个鲜红刺目的指印!每一个字,每一个指印,都承载着一段血泪,一份冤屈,一份对伪善者最强烈的控诉!
这就是万民血书!以血为墨,以命为证!
老妇人颤抖着双手,捧起这块沉甸甸、仿佛燃烧着火焰的血书,走到李三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恩人!我们,我们这些蝼蚁,命贱如草,但我们的血,我们的命,不是白死的!这血书,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请您,请您一定要带出去!让天下人都看看秦烈的真面目!为我们,讨个公道!”她身后众人也齐刷刷跪下,眼中充满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李三笑看着眼前跪倒一片、伤痕累累却眼神决绝的百姓,看着那块浸透了鲜血和生命的粗麻布,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烈地疼痛着。他伸出沾满污泥和血污、同样伤痕累累的手,郑重地接过那沉重如山的血书。
“我李三笑,在此立誓!”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只要我一息尚存,必让此血书昭告天下!秦烈的伪善,必被撕碎!你们的血泪,必得偿还!”
就在这时!
“咳咳。”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冰裂般破碎感的咳嗽声响起。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昏迷不醒的墨离,不知何时竟微微睁开了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星辰,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她的目光艰难地移动,落在了李三笑手中那块血迹斑斑的粗麻布上。
“给我。”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她毫无血色的唇间溢出。
李三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心地将血书捧到她面前。
墨离没有看血书,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手,抓住了自己胸前早已破碎的紫色衣襟!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一片巴掌大小、边缘带着焦痕的深紫色衣襟被她扯了下来!
她纤细苍白的手指捏着这片紫色的布,艰难地覆盖在李三笑捧着的血书之上。
“墨离,你?”李三笑不解。
墨离没有回答,也无力回答。她深紫色的眼眸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猛地凝聚!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冰冷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意志骤然爆发!
嗤——!
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火焰,如同从九幽最深处引来的魂火,猛地从她指尖燃起,瞬间点燃了那片覆盖在血书上的紫色衣襟!
没有灼热的高温,只有一种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寒!那冰蓝火焰无声地燃烧着,迅速包裹住整块血迹斑斑的粗麻布!血书上的字迹和指印在冰蓝火焰中非但没有被焚毁,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目!如同被永恒冻结的火焰!
冰蓝火焰燃烧得极其迅猛,转瞬间便将整块血书连同那片紫色衣襟,熔炼、压缩、凝固成一块巴掌大小、如同深紫色水晶般的薄片!薄片晶莹剔透,内部清晰地封存着血书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指印!表面流淌着一层永不熄灭的、冰冷的冰蓝焰光!
妖火封印!
以本源妖力为引,将万民血泪与冤屈,连同她的意志,永恒封存!
做完这一切,墨离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手臂无力地垂下,再次陷入深沉的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李三笑怔怔地看着手中这块触手冰凉、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与悲怆的紫色晶片。它不再是易损的布帛,而是成为了一件无法摧毁的证物!
“恩人,这。”老妇人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李三笑紧紧握住这冰冷的紫色晶片,仿佛握住了千钧重担和无尽希望。他看向老妇人,沉声道:“老人家,此地不宜久留!秦烈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你们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活下去!”
老妇人眼中含泪,重重点头:“恩人保重!一定要,替我们讨回公道!”她深深看了一眼李三笑和昏迷的墨离,又看了看那重伤的石磊,带着众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的隧道深处,消失不见。
冰冷的暗河边,只剩下李三笑沉重的喘息,石磊微弱的灰青光晕,和墨离那微弱得几乎消失的心跳声。他低头凝视着手中那块流淌着冰蓝焰光的紫色晶片,感受着那里面封存的万民血泪和无边冤屈,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决绝,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
秦烈的剑,刻着“仁”字。
而这块晶片里,是无数个用鲜血按下的“罪”字!
这罪证,终将焚尽一切伪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