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毛骨悚然的猜想，“太祖皇帝是于百年前在北境起兵，以凡人之躯扫平六国，那是史官白纸黑字写下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归墟最深处的试验场里？”

“或许……只是长得像的巧合吧。”赵无咎也干笑了一声，试图缓解这种诡异的氛围，“毕竟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得是。”

叶玄没有接话，他默默地将那块金属板收入了怀中。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如果……如果太祖皇帝并非什么“天命所归”，而是这间实验室里走出，最成功的某个“样本”呢？

如果大周皇室那所谓的龙族血脉，其实是某种经过格物手段补完后的生物代码呢？

这个猜想太过惊悚，以至于让他这个穿越者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轰——隆——！！！”

就在三人各怀心事之时，街道最深处，在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尖塔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且极其规律的轰鸣声。

那是巨大的重型机器在全负荷空转的声音。

“这地方……竟然还有东西在运行？”林破虏猛地横过长枪，之前的惊恐瞬间转化为战斗的警觉。

由于深海的真空环境，那轰鸣声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低频颤动，仿佛有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这地底城池的尽头疯狂搏动。

“滋——滋滋——”

伴随着轰鸣，整条街道的霓虹灯管突然全部亮起，光芒刺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那些原本死寂的自动售货柜，竟然也发出了咔咔的机械咬合声，开始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机械地展示着那些干枯的“灵根”。

“不是在运行，是刚才鹦鹉螺号的动力源连接，激活了这座城的备用能枢。”

叶玄看向尖塔的方向，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走吧，去看看这帮疯子在百年前到底玩到了什么地步。去看看他们是如何把高高在上的神，变成这地狱里的鬼的。”

随着他的脚步，原本死寂的地下城，仿佛在这一刻从百年的长眠中，彻底睁开了那双充满了眼睛。

前方，就是这归墟最核心的秘密——【生灵熔炼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