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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云叹一声,“和我客气什么呀,太见外了。马路在我这你就放心吧,我会定期给你汇报状况的,绝对给它养得油光水滑,乐不思蜀,等你回来了,抱都不给你抱。”
沈清野笑了笑,往后靠着浴缸上的皮枕,“多谢。”
那边收了电话,沈清野将手机放回旁边。闭了眼,想起今日遭逢的意外,往事侵袭,渐渐有些怔忡。
他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直等到水都冷了,才猛然间惊醒过来,左手手臂在冷水里泡了太久,旧伤发作,站起时又不留意撑了一下墙面,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面上不知不觉挂上的暖意才一点点淡却下来。
奚闻回房,洗洗弄弄半个多小时,统筹给他发来了第二天的安排,奚闻看了一下发现角色已经改过来了,自己明天没戏份,就早上一块儿参加个开机仪式。
第二天天气有些阴,虽然天气预报是晴,但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很闷,总有种要下雨的趋势。秋风肃杀,供奉案桌上的红布被吹得猎猎作响,摄影机的红布总被吹跑。剧组上下几十人跑来跑去忙着布置,一边保佑天再撑一会儿,可别现在下雨。当然下雨也有说法,遇水则发,左右都是会顺顺当当的。
今早,白小乙特地给奚闻在格子风衣外头挑了条红围巾搭着,讨个好彩头,寓意红红火火,开机大吉,又特别叮嘱他多在导演面前顶着红围巾晃晃,让他瞧了欢心。
奚闻从保姆车上下来,卷发没扎,松散披着,红围巾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眼更浓黑,眼尾上飞的一点小痣,把一双灵动的猫儿眼带出了点勾人的意思。
沈清野到得早,瞧见奚闻望过来,微微颔首跟他打了招呼。
奚闻两手揣着,慢吞吞朝他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一块儿。
除了一句你早我好,也没其他话可讲。
等了会儿,阮风也来了。阮风童星出身,学过古典舞,后来考了军艺,一直顶着军艺校草的名头,模样俊秀,身形特别挺拔,人群里很是扎眼。
阮风朝他们挥挥手,一路小跑着过来。他今天见了奚闻就没有昨日那么苦大仇深,还亲切地跟他打了招呼,瞧着他带的围巾,颇为懊悔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红围巾多好的彩头啊!”
景雪依最后一个到,穿了条红色的绒布裙子,这么一衬,奚闻一下就不那么显眼了。
开机仪式过后,大家纷纷鼓掌,满地红纸,有任务的人移步拍摄场地,正式开始。
韦导拍戏不喜欢制片人盯场,免得意见不一致吵起来,开机仪式一结束,刘制片祝贺几句就走了。
白小乙问奚闻反正今天没戏,要不要出去玩玩。
奚闻抱着水杯摇了摇头,“我去片场看看,今天不是拍沈清野吗,我正好学着点。”
今天拍外景,是一场巷子戏,不知从哪里才找出这么条臭水巷子,二三十米长,墙角青苔,满是污泥和积水,小巷逼仄,围墙很高,摄影、灯光在调试位置,日头有一点偏离打光就不对,主要演员还在化妆间准备。
奚闻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奇,场记到处抓人,助理导演在指挥布景,道具师抱着一堆东西跑前跑后,几个演员三五成群站在临时搭的棚子下候场,奚闻也过去了。
几个演员跟他打招呼,恭恭敬敬喊了奚老师。
剧组里等级关系最严格,不管资历,奚闻而今咖位大,就能被尊称个老师。
只是奚闻听得颇为悻悻,肚子里没货,实在当不起这一声老师。
“奚老师,你怎么还不换装,今天不是你和沈老师的戏吗?”
奚闻更尴尬了,知道他们还以为自己演的是游凌。
“昨天通知换角了,我跟阮风换了一下。”奚闻一笑,“也别叫什么奚老师了,就叫奚闻吧,我资历浅,还有许多地方要跟各位多学习。”
他态度大方,说起换角也不卑不亢。
几个演员互看一眼,都从中看出了点幸灾乐祸,想来是抱的大腿不够粗,临了临了又被挑翻了。大家都是被资本碾压的小蚂蚁,都不容易。心里这么想,嘴上就亲近许多,也嬉皮笑脸打趣起来。
这倒让奚闻松了口气,他也不喜欢跟人说话还要端着捏着。
其中言语最活泼,模样最讨喜的那个男演员叫吴庭,演的是华旸身边的跟班,有两三句台词,听说原本定的不是他,可开机前定好的人突然来不了,临时抓了他补空档。
他模特出身,就之前拍过几个广告,在青春校园剧里客串过个男配,眼下能演电影了,虽然是个背景板也十分激动。
尽管目前沦落十八线,手上却带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常撩起袖子,有意无意现一现。奚闻奢侈品见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块真货。
真富家子弟没那么爱显的,估计是别人送的,男人送表,女人送包,很有暴发户追小情人的架势。这是闲事,奚闻管不了这么多,看到了也就过了。
聊了会儿,场记朝他们这边喊,“演员呢?!”
跟奚闻聊天的才匆匆忙忙往巷子里赶,奚闻一下就落了单。
巷子口被工作人员挤得水泄不通,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奚闻索性坐在小板凳上开始看剧本,明天就有他的戏了,还不太好演。
上午收工放饭,韦导握着剧本往外走,路过奚闻时突然停下来,目光如电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喊,“小雨!”
另一头一个女生应声跑过来。
韦导劈头盖脸就骂,“你没给他做造型吗?你看看这头发怎么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