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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想他那时的确还没从前走穴时舒心。
他先回酒店房间洗了个澡,换了套宽松的居家服。过了会儿,白小乙拎着外卖敲他房门,点了海鲜粥、肉夹馍和一小盒用锡纸盒子装着的甑糕,卖相挺丑的,黑黑红红的一坨,用糯米、蜜枣和红豆蒸制。
他原来挺嫌弃,白小乙一个劲鼓动他尝尝,说这是地方风味小吃,不能以貌取糕,因为长得丑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不得已尝了尝,还热乎,闻起来枣香很浓,入口软糯黏甜,味道醇厚,甜度适中,没想象的那么腻。不吃倒罢了,尝了点还挺上瘾。白小乙买了两盒,见他喜欢把另一盒也留给他了。
吃完休息一下,已经快八点了,奚闻纠结了会儿,还是决定去隔壁敲沈清野房门,准备问他打算在哪里排练,他觉得这事还得自己主动,否则显得自己太不上心了。
既然决定做了,就踏踏实实好好做,也没必要扭扭捏捏,计较谁进一步谁退一步。
他敲了几遍房门,都没人应,举着的手一顿,心里疙瘩一下,担心里头没人,停车场里的排练只是避免聚餐的托词,自己竟然当真了。
刚准备把手放下,门突然就开了。
奚闻抬头,视线一下不知该落在那儿。
沈清野站在门后,还穿着浴袍,领口敞着,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地毯泅湿一块,显然刚刚在浴室,听到动静就来开门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直接就来了?”他侧身让奚闻进来。
“你也没给我电话啊。”奚闻跟在他后头,经过浴室时,门半敞,里头一片白花花的水汽,空气有些潮热。
“你可以联系絮絮,韦导之前给所有助理发过通讯录。”沈清野用毛巾擦着头发,转身径直去了浴室,“你先坐一会儿,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奚闻鼻翼阖张,重重呼吸了下才走进来。沙发上扔着刚换下的运动服,估计刚从健身房回来,他在另一侧坐下,双腿并拢,将剧本摊开。
沈清野再出来时穿了套黑色V领的棉T,长裤是浅咖色,头发简单吹了下,有点半湿,赤脚踩在地毯上。看到沙发上的凌乱景象,走过去把衣服收起来归拢到卫生间去,“不好意思,我刚刚回来,没整理。”
“没事,是我突然过来,太鲁莽了。”奚闻摇摇头。
沈清野拿着剧本过来,坐在他旁边,“那开始吗?”
虽然隔着小半个沙发,奚闻也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柑橘味儿,特别清爽。他看着沈清野发梢聚着的一滴水,将落不落,领子部分已经被打湿了一块儿,呈深色,奚闻很努力才能忍住不上手去摸一把,他清了清嗓子,“排练不急,你先把头发吹干吧,湿着会感冒的。”
沈清野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站起来从浴室拿了块干毛巾,又走出来,很自然地立在客厅中擦了两把就算好了。
他仰着头,脖颈线条明显,手臂上举,衣袖滑落到上臂,手臂韧而有力,肌理分明,只是擦得漫不经心,水还滴着。半长的头发就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几缕刘海落在眉弓上,沾着眼睛,他的眼不由眯起,更显得眼长深邃。
奚闻有点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拽过他手臂,推着他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跪在沙发垫子上,拿过毛巾从后面给他擦头发。
“你这也太敷衍了,都还滴着水呢。”奚闻数落着,刚开始还有点暴力惹事的成分,存心捣蛋。沈清野要站起来,他就硬按着肩不让他动,渐渐动作却轻柔缓慢起来。
手指隔着柔软的毛巾按压过头皮,慢慢打转,细软的发丝在修长的指尖穿过,还有一点潮气。
奚闻用毛巾把发丝的水分吸干,再把黏在一块的发丝揉散。手指梳理过乱糟糟的头发,奢看了很久的发丝就缠绕勾扯在指尖,洗发水可能是海盐薄荷味的,尾调沁凉,萦绕鼻尖,好像走过山川河海,很能舒缓心神。
奚闻从昨天见到他就开始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场面很温情,温情得像电影里日夜相伴的老夫老妻,让人舍不得打扰。灯影昏黄,空气潮湿温热,两个人彼此熟悉又宁和,闭着眼,什么都不用想,只要陪着对方就很舒服,时间就在琐碎的日常里淌过。
毛巾忽然从手上滑落,奚闻从后头环住沈清野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胸膛贴上他的背,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的柑橘味,“沈老师,你在勾引我。”
“怎么不说你心里有鬼?”沈清野的手指勾过他的下颌,头转过来,精致的五官在奚闻面前放得无限大,肌肤像瓷一般细腻。
沈清野看着他的眼睛,好像能一直望到最深处,低沉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奚闻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还没说什么,沈清野已经收回手,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身形修长利落,棉质的裤子垂坠,还是很有居家的温暖魅力。
奚闻从跪坐改为盘腿坐,拉过散落一旁的剧本,从茶几上拿了只笔,在指尖转悠,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沈清野垂眼看了看他,嗓音清冷,“明天最关键的是一场哭戏,你多久能哭出来?”
啪嗒,笔掉了。
明天他有一场哭戏。
剧本写得简单,就三个字,华轩哭。
怎么哭,哭多久,一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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