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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四旧,立四新”,镇上所有旧的东西全部被砸烂。先是有几百年历史的关帝庙被扒,如来佛和八百罗汉塑像的全身被砸得稀巴烂。庙里唯一的一个和尚是封、资、修的代表,给他戴上一顶国民党营长的帽子后被打死。庙南尼姑庵的两个尼姑成了帮凶,其中一个被逼上吊,一个被打致残。家家户户的老式桌椅和古书字画统统化为灰烬。
那一阵子,父亲和他的几个老伙伴可忙活坏了。哪里有行动他们就到哪里去阻拦。但在数以千计的红卫兵面前,他们这几个瞎了巴叉、瘸了吧唧的老头能起什么作用?结果是嗓子喊哑了,腿跑肿了,“革命行动”照样进行。
父亲悲哀地说:“别扯了,咱这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有几天,红卫兵们出了高招说“女人头上的大辫子是资产阶级的象征”。几个女红卫兵为了表示自己“破四旧,立四新”的决心,马上剪掉了辫子,剃成了分发头。这些人满大街拿着剪刀堵着留辫子的女人,一旦发现毫不客气,立马剪掉。
几个老荣军气不公啦,说红卫兵你爹你妈还是旧的呢,你们也砸了吧!
红卫兵说:“砸就砸,只要是旧的都砸!”
“那你们就先砸我们吧!”
“你们有啥了不起,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老子打江山的时候,你们还没出世呢!”
红卫兵们齐声朗诵起**语录“不要吃老本,要立新功”。
气得老夏头当时昏倒在地上,父亲说:“这些小孩子不讲理,咱们别跟他们惹气啦!”
随着运动的深入,各单位又掀起了一股“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凡是带点“腥味”的人,甚至与你八杆子扯不着的也能让你沾上腥味被揪斗出来。
父亲所在的中学校园内,大字报铺天盖地,口号声此起彼伏,批斗会一个接一个。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全校五十余名教职员工中就有三十多人被揪斗。罪名五花八门,有顽固推行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急先锋,有反革命的马前卒,有资产阶级的孝子贤孙,有国民党的残渣余孽......
在教研室那历经沧桑古老的四合院大门框上,贴着“庙小神通大,池浅王八多”的对联,横批是“牛鬼蛇神”。
随着运动的逐步深入,一些有历史问题的人一个个被揪了出来。先是县高中校医被扣上曾是国民党部队军医而被揪,转而是三中一个曾是长春60军起义部队的连长章老师被斗。父亲预感到灾难即将来临,变得心情烦躁,总爱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事情果然不出父亲所料,在一次“黑帮”们的检举揭发会上,章老师说出了父亲也曾是国民党部队的军官,和他一样也是起义后参加解放军的。当时的校“三结合”革命委员会的人一听,急忙派人到县教育局调查父亲的档案,果然在档案中看到了父亲参加过国民党部队的记载。这下可引起了全校师生的轰动,因为父亲在学校及小镇的人们眼里一直都是革命复员军人。
校革委会的人调查出父亲确实参加过国民党部队的事情后,如获至宝,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关于揪不揪父亲的意见分歧也挺大,一些红卫兵委员们说:“王老师不能揪,他是咱们学校的老革命,和镇里的几个老红军都是好朋友,咱们凭啥揪人家啊!”但校三结合革委会曹副主任的态度最坚定,非得揪出不可,不把他揪出来就不是革命者。他的理由是王喜山和他的关系不错,但这是革命的紧要关头,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划清界线。
他说:“王喜山是复员军人不假,但他是国民党部队起义的。”
有的学生委员问他:“起义部队参加了解放军就不算解放军了吗?”
“算到是算,不过他和真正的解放军可不一样。真正的解放军是从小受苦,然后参军。他是咋回事?先参加反动派的军队,跟解放军往死里干。后来看事不好,两手一举投降成了解放军的战士。大家说他的枪法准不准?”
其他委员说:“准啊!哪次民兵打靶他都得第一名。”
他说:“这不就得了,他的枪法这么准,当国民党兵的时候能不和解放军打仗吗?这一打仗说不准有多少解放军的战士死在他的枪口下呢!”
到这里他激动了起来,站起来大声说道:“同志们,王喜山口口声声说他是起义官兵,这是他麻痹大家的狡辩!什么叫起义?起义就是反正,反正就是投降,他双手沾满了解放军的鲜血,投降后居然享受起复员军人的待遇,这事合理吗?”
委员们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他的话有理,纷纷表态应该把他这段颠倒的历史重新纠正过来。
这次会议一直开到下午四点多钟,最后决定取消王喜山复员军人的资格,把他定为国民党的残渣余孽,晚上就开批斗会。然后发动全校师生深揭深挖、狠批猛斗,重点查清他历史上的两个问题:一是他的家庭成分是贫农,这应该是假的,贫农家的孩子怎么能参加国民党的军队?究竟是什么成分必须搞清楚;二是在国民党部队时杀害过多少解放军战士,然后钻进革命队伍中干了哪些特务勾当?现在和台湾的国民党有没有联系?
那天下午不到六点钟,学校的学生和小镇上的人们就哄哄了起来,说三中的王喜山老师是大地主的儿子,国民党的军官,杀害过上千名的解放军战士。现在仍然和台湾有联系,他的手下有一百多名国民党特务,镇上的‘牛鬼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