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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现在,或许是我们该谈谈正事的时候了。”他缓缓起身,盘坐在观察箱里。
方星起初有一点点错愕,但很快便清醒过来:“灵童,要不要帮你拿件衣服进来?”
无菌室里的温度控制在摄氏零下四十到七十度之间,假如他还是小孩子的体质,很容易就被冻伤了。
达措冷傲地摇头:“不必,昔日我在大雪山顶读经,温度比现在更低,也没有什么妨碍。冷和热,只是身体的感受,绝不会伤害到人的心灵。”
在我感觉中,达措已经彻底蜕变了,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乃至说话、动作、眼神都转变成了另外一个成年人,只不过身体仍旧局限于少年的单薄体型,无法瞬间长大。
“沈南,其实我们不必管什么活佛、转生、灵童的错杂往事了,那样只会搅乱思路。我,达措,就是一切思想的拥有者,无论它们来自前生记忆还是后世添加的,现在都在我脑子里融会贯通成一体。所以,我了解很多稀奇古怪的事,譬如你——”他指向方星,右手结成“醍醐灌顶印”。
“我?”方星苦笑一声,有些紧张地望了我一眼。
“一张棋盘只有三百六十一个落子点,仅仅能容纳三百六十一个棋子,但你偏偏是第三百六十二个。这个世界,本来没有你的位置,是某个人别有用心地将你添加了进来,成为既是入局者又是旁观者、见证者的尴尬身份。当这个世界的一切重新风平浪静时,你去哪里容身呢?那个人只有带你入局的能力,却无法结束这一切,只会把事情搅得一团糟。他的做法,无异于站在地球上、却企图揪着自己的头发拉自己离开地面一样,怎么可能呢?”
达措的话让方星的脸色又一次剧变,只是不断地沉思点头。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等达措的话告一段落,她立刻接口询问。
“一个找到了自己心爱玩具的大孩子罢了,你们没必要知道,也许到了最后,他能找到积木城堡上遗失的那一块,把城堡恢复原来的样子。记住,你只有现在,没有过去,不属于任何时间通道里的一份子。这一点,方老太太应该非常清楚,所以才会像珍惜一个玻璃人一样看护你。”达措望着方星的目光里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怜悯,仿佛高高在上的佛祖面对匍匐在自己脚下乞怜的凡夫俗子。
关伯透露过一点方星的来历,与达措的话相印证后,我越发觉得方星的存在是一个无解之谜。
方星陡然振臂长啸,尖锐的呼哨声在房间里萦回激荡着,令四角的霜花簌簌撒落下来。
“你怎么能证明自己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我就是我,一个血肉、骨骼、筋络凝结成的真真正正的地球人,可以毫不畏惧地接受任何试验辨析,以证明我跟所有的地球人一模一样,就连我母亲也——”
她的情绪几近失控,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真理亘古长存,就放在我们心里,何须证明?”达措垂下了高傲的头,屈指默数,怅惘地摇摇头,“其实,你们是永远都看不到真相的,承认与不承认,相信与不相信,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引申来讲,我要不要从大雪山去伊拉克鬼墓、要不要辗转传递隔世的信息到港岛来,都是毫无意义的。要知道,这一刻,每个人都是积木城堡上的一小块,无法左右大厦将倾的颓败结局。沈南,外面有很好的星光,我们去屋顶说话,好不好?”
他向我伸出手,我稍稍迟疑,但手掌已经被一股看不见的阴柔力量攫住,身体缓缓上升。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达措忧伤地笑着,左手上翻举过头顶,在半空中卷起一道耀眼的电光,像一柄巨灵之斧,将无菌室的不锈钢房顶劈开。从地下二层升至一层时,三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张圆桌打牌,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两人继续飞升,惊骇得嘴角叼着的香烟落在膝盖上兀自不知。
达措以同样的手法连续打碎三层屋顶,轻飘飘地落在星空之下。
东方,启明星已经亮了,距离朝霞出现、朝阳初升大概只有十几分钟时间。
“沈南,看那星星,玩积木的巨人总是需要有灯盏照明的,就是那一颗。记住,每当它亮起来,就是巨人寻找遗失的那块积木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你,一定要告诉你关于……”达措的声音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住了,他的两颊瞬间涨得通红,唇、鼻翼、眼珠、额头也紧跟着变成血红色。
我以最快的反应速度搭住他的左右腕脉,脉搏跳动如同万马奔腾一样激越,完全超出了中医典籍上的判定标准。
“你怎么样?”我挥掌按住他的颈后大锥穴,期望以内力帮他平复心潮。
“我……我看到了结局,审判日一定会到来,撒旦将用鲜血和骷髅装点自己的宝座,但这……是无法更改的定居,从地球开始形成时就注定了的。审判日……审判日到来,红龙的死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另一个毁灭时代的开始,他会将自己的仇敌绑在耻辱柱上,一刀一刀割下去,饲养撒旦肩上的以弥亚之鹰……”
老杜气急败坏地出现在房前的空地上,手里仍旧拎着一只酒瓶,正要准备开骂,却被我的手势制止。
达措的话里藏着诸多难解的疑点,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而应该努力保全他的性命。
“别说话,我们先到下面去,老杜会让你变得好受些。”我搭住达措的右臂,准备从屋顶跳下去。
“不不,沈南,我必须对着那颗星,才能记起过去。长久以来,我的心灵都埋藏在黑暗中的沙砾之下,找不到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意义。突然之间,我释然顿悟,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