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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抄书了。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桌前。手中摩挲着一件,什么东西。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温柔、痛苦与无尽思念的、复杂的表情。
就是现在!
你,在竹林的阴影下,缓缓地,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你,主动,屏蔽了自己所有的、物理层面的感官。
风声,虫鸣,远处更夫的梆子声所有的一切,都从你的世界里,退去。
你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无尽的黑暗。然后,你开始,运转【九阴真经】。但这一次,你调动的,不是,那奔腾不息的内力。而是一种更加虚无缥缈的、存在于你精神识海之中的力量。
那是你的,“神念”。
一股,至阴至纯的、冰冷的、几乎没有实质的精神力量,在你的眉心,缓缓凝聚。它,化作了一根,肉眼无法看见的、比蛛丝还要纤细的、透明的丝线。这根丝线,是你的触角,是你精神力的延伸。
它,缓缓地,从你的眉心,探出。
它自由的穿过了竹林,穿过了庭院。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进入了,那间屋子。
你,“看”到了!用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更加本源的方式,“看”到了一切。
你“看”到,刘渊手中,摩挲着的,是一块质地温润的、雕琢着并蒂莲花纹样的白玉佩。那玉佩,已经被他盘玩得极其光滑,显然,是贴身了许多年的珍爱之物。
你那冰冷的“神念”丝线,缓缓地,靠近了他。然后,你,感受到了!
你,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情绪。
第一层情绪,是悲伤。
一种如同秋雨般,绵密而悠长的悲伤。
你的神念,轻轻地触碰到了这股悲伤。瞬间,一幅幅,不属于你的记忆碎片,涌入了你的脑海!
你“看”到了一张,巧笑嫣然的、温柔的、属于少女的脸。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罗裙,站在一株,开满了金色花朵的桂花树下。风,吹过金色的花雨,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上。
她,将那块并蒂莲玉佩,亲手,系在了,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刘渊的腰间。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
“渊郎,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要多加保重。这块玉佩,你贴身戴着,就当,是婉儿,陪在你身边了。我等你,金榜题名,凤冠霞帔,八抬大轿,来娶我”
婉儿……
原来,这,就是他心中,那份最柔软的执念。
你的神念,继续,向下深潜。
你,穿透了这层悲伤的、甜蜜的记忆。
然后,你,触碰到了,第二层,更加狂暴的情绪。
那是,屈辱!与愤怒!
记忆的画面,猛然一转!
不再是,那风和日丽的江南庭院。而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富商的府邸。
一个肥头大耳的、穿着华贵绸缎的中年男人,正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的刘渊。他的手中,把玩着两个核桃,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刘渊?我听说过你。南乡府有点小名气的才子,是吗?”
“呵,才子?才子能当饭吃吗?婉儿,是我张万三的独女,是我张家的掌上明珠!她要嫁的人,非富即贵!你一个穷酸书生,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是东拼西凑来的,你,拿什么娶她?”
“我告诉你,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这门亲事,我不同意!除非,你能高中状元,穿着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来我张家提亲!否则,就别再来纠缠婉儿!”
“滚!”
那一声“滚”,如同惊雷,在你的识海中炸响!
你,感受到了,刘渊当时,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的、极致的屈辱!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却连头,都不敢抬起!
因为,他是穷人。
他是,一个,没有权势的,穷酸书生!
原来如此!
金榜题名,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更是,为了,洗刷这份,刻骨铭心的屈辱!是为了夺回自己的尊严!与倾慕的爱人!
这,就是他的心魔。
他,被困在了这场永无止境的、证明自己的轮回之中!
你的神念,变得,更加冰冷,也更加,锋利。
你,像一把无情的手术刀,继续向下,解剖着他那脆弱的灵魂。
你,要找到,他最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恐惧。
你的神念,穿透了愤怒与屈辱的火焰。
你,来到了一片,冰冷的、死寂的、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婉儿的笑脸,也没有,张万三那张,可恶的嘴脸。
这里,只有,遗忘。
你,感受到了,刘渊最深层的恐惧。
那不是,贫穷。
也不是,失败。
而是,被遗忘!
他害怕,自己,会像历史上那无数个郁郁不得志的文人一样。最终,耗尽了才华,耗尽了生命,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的名字,他的诗篇,他的爱情,他的痛苦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时间的长河,冲刷得一干二净。
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这种,对于“虚无”的终极恐惧,才是支撑着他屡败屡战、不愿放弃的、最后的动力!
也是,他灵魂之上,最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裂痕!
“找到了……”你在心中,有些感触地说道。
你,缓缓地,收回了你的“神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