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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盛,香气弥漫。锦绣会馆的庭院里,一场激烈的争吵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声音透过敞开的侧门,清晰地传到了你的耳中。
争吵的一方,你一眼便认出——正是当初巴州锦绣会馆里,跟在丁胜雪身后那名英气勃勃的年轻女弟子纪清雯。她剑法虽不及丁胜雪精湛,性子却比淬了钢还直。还记得在巴州时,她见你被玄剑门外事堂那刀疤脸揍得眼眶乌青,还曾捂着嘴偷笑,说你这“文人”偏要逞英雄。此刻她却全然没了当初的俏皮,脸颊涨得通红如烧霞,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正对着三名同门怒目而视,字字句句都带着挣劲:“你们凭什么这么污蔑杨公子!”
她的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却像钉在青石上般坚定:“当初在巴州青石镇外,幽冥鬼道五名杀手设伏!大师姐为护我们肩膀中刀,我们几个师姐妹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剑都快握不住了!是谁出手,打断了贼子的腿?是杨公子!他一人出手逼退了幽冥鬼道那五个杀手!他若真是朝廷鹰犬、奸邪之辈,何必舍命救我们这群不相干的峨嵋弟子?”
“他在巴州锦绣会馆待了半月,从来没有主动蹭过一顿饭!每顿饭都坚持付钱!就在街口摆个小小的字摊,写一副对联只收几个铜板,赚够嚼用便接济那些被欺压的百姓!”纪清雯往前踏了半步,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委屈,声音陡然拔高,“玄剑门在巴州强征‘剑贡’,逼得卖女偿债的农户不计其数,是他联名百姓搜集罪证,在试剑大会上带兵揭穿玄剑门的诸多罪恶,为老百姓伸冤出气!唐门从前用毒害人,并入新生居后却再不买卖暗器毒药!这些你们都瞎了眼看不见吗?还有大师姐!她今年二十八岁,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何况她与杨公子是两情相悦、光明磊落!”
她的质问如利剑出鞘,直刺对面三人:“杨公子对峨嵋有救命之恩,为巴州百姓除了大害,你们不感念也就罢了,反倒编派污言秽语!大师姐被禁足金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纪清雯的话刚落,人群外便传来一道清冷却坚定的声音:“清雯说得没错,凭臆想污蔑大师姐和杨公子,算什么峨嵋弟子?”众人循声望去,七师姐方又晴缓步走出,一身月白劲装纤尘不染,发间仅用一支素银簪固定,虽无过多装饰,却自带沉稳气度。作为师门中出了名的心思缜密、处事公允之人,她在弟子中颇有威望。
方又晴走到纪清雯身侧,手轻轻按在她紧绷的肩膀上,目光扫过对面三人,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当年巴州之事我亦在场,幽冥鬼道杀手掉落的凶器至今还在我百宝囊里。若不是他以武功和智谋吓退杀手,我们一行四人早已成了荒郊野鬼。”
她从袖中取出一柄发黑的弯刀,刀刃泛着寒芒:“这是幽冥鬼道的‘剜心月刃’,倘若不是杨公子出手,大师姐肩头中刀,岂能全身而退?这样舍己救人的义士,若算奸邪,那什么才是正道?”方又晴顿了顿,目光锁定领头的靛蓝道袍弟子卫秋红,语气更冷了几分,“至于大师姐与杨公子的情谊,光明磊落有目共睹。峨嵋门规首重‘扶危济困’‘重情重义’,从未禁绝江湖儿女的儿女情长。你们张口闭口门派清誉,却用污言秽语诋毁同门、污蔑恩人,这才是丢尽了峨嵋的脸面!”
卫秋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自镇定地尖声反驳:“方又晴!你不过是仗着大师姐平日照拂,便这般偏袒她!杨仪是朝廷爪牙,这是江湖共识!你敢为他辩解,莫不是也被他收买了?纪清雯,你更是被那杨仪灌了迷魂汤!”
她拔高尖嗓,满是倨傲:“他灭玄剑门是为朝廷扫清异己!逼降唐门是要断我蜀中武林的根!等他收了我们峨嵋,咱们都得给朝廷磕头当狗!你懂什么叫江湖骨气,什么叫门派尊严吗?”
旁边的短眉弟子韩春叶立刻梗着脖子附和,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就是!大师姐是峨嵋的脸面!与朝廷官员私相授受,传出去江湖上谁还瞧得起我们?掌门没废她武功、没逐她出门派,已是天大的恩典!你还帮着外人骂同门,简直是峨嵋的败类,吃里扒外的东西!”
最边上的瘦脸弟子赵珠华踮着脚凑上来,嘴角撇出一抹恶意的笑,声音又尖又细像刮锅:“我看你是春心荡漾,也想攀附朝廷官员当靠山吧?可惜啊,人家杨长史眼里只有大师姐,你不过是跟在后头摇尾巴的份!等把峨嵋的脸丢尽了,看长老怎么罚你!”
这番污秽言语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纪清雯心里。她浑身发抖,脸色红白交替,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掉落,齿间都尝到了血腥味。突然,她猛地后退半步,右手闪电般按在剑柄上,“锵”的一声清响,长剑出鞘半尺,寒光映着她怒红的眼,剑尖因极致愤怒微微颤抖。
“你们血口喷人!今日我便替师门清理门户,教训你们这些不分是非的小人!”
“敢动剑?真当我们怕你个被迷了心窍的蠢货?”卫秋红冷笑一声,“锵锵锵”三声脆响,她与韩春叶、赵珠华同时出鞘长剑,剑刃斜指地面,摆出峨嵋“流云剑”起手式,卫秋红的剑尖陡然指向纪清雯心口,“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峨嵋规矩,什么是长幼尊卑!”
庭院空气瞬间凝固如冰,槐花瓣被剑风卷得簌簌落下,沾着剑梢寒芒飘在青石地上。八道身影绷得像拉满的弓,沉重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