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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血污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不再望向虚空中的“老师”,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你面前三尺之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尘埃漂浮的空气。
你,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充满了洞察一切的嘲弄,俯视蝼蚁的怜悯,以及一丝……终于等到你的冰冷期待。
“出来吧。”
你的声音,不再通过链接,而是直接在这崩塌的洞穴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仿佛在对着一个确凿存在的“听众”说话。
“我知道,你在。”
“从我开始‘交代后事’起,你就在拼命地收敛,隐藏,模拟着最细微的能量乱流,甚至试图伪装成那些怨魂彻底消散后的最后一点‘悲伤’涟漪……”
“你很聪明。比我想的,还要能装死。”
你的话语,如同手术刀,一层层剥开那无形的伪装。
“我也知道,你想活下去。这没错,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你这种……纠缠了千年的怪物,或者说‘灵宝’。”
“你怕了。你终于怕了。怕被我找到,怕被那‘神雷’炸得魂飞魄散,怕你这最后一点‘存在’的印记,也彻底消失。所以,你像最卑劣的寄生虫,像最狡猾的病毒,躲在这里,等着,盼着……”
你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等着我死!等着我神魂消散!等着这具身体失去最后控制!等着爆炸的乱流成为你最好的掩护!然后,像一缕真正的幽魂,附着在某一块飞溅的、蕴含你最后生命信息的碎肉上,逃出去!逃到外面的世界!哪怕只剩一点碎片,你也能像最恶毒的瘟疫种子,找到新的温床,等待……重生!”
“我说得,可对?”
“只可惜——”
你最后三个字,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轰然落下!
“你,欠的,命债,太多了!多到,这天道轮回若真有眼,也容不得你!多到,我杨仪纵然今日魂飞魄散,也要拖着你——一起,形神俱灭,去给那些枉死的无辜者偿还这累累血债!”
话音,未落!
你,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混合了全部意志、全部残存力量、全部对这个世界眷恋与守护之念的——
怒吼!
“吼——!!!”
伴随着这声仿佛来自灵魂尽头的怒吼,你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
你,将体内那刚刚因承载万千怨魂感恩而恢复的、微薄却精纯的最后一丝【神·万民归一功】内力,连同你那坚不可摧的意志核心,以及链接中隐约传来的、那五道灵魂此刻与你共鸣的守护信念——
毫无保留!
毫无退路!
以自身生命与灵魂为燃料!
全部外放!
点燃!
化作这最终的——审判之钉!
嗡——!!!!
一道凝实到仿佛有了实质、纯粹到不含丝毫杂质、温暖中蕴含着裁决一切邪恶的绝对意志的璀璨金色光柱,不再是之前那种浩荡的喷发,而是如同一根拥有生命的、神圣的法则之钉,从你天灵盖(神魂与天地交汇之窍)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调转矛头,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你面前,三尺之外,那片你锁定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正中心!
“叽——!!!!!!”
一声凄厉、怨毒、绝望、痛苦到难以形容、足以撕裂寻常生灵灵魂的尖锐嘶啸,猛地从那片被金光钉住的虚空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空气的震动,那是邪恶存在本源被绝对克星刺穿、灼烧、毁灭时发出的、直达规则层面的哀鸣!
那一缕之前连【蜂巢网络】全功率扫描、连“太上感应篇”金光镇压都未能彻底揪出、狡猾到极点的、“不净佛母”最后的本源生命烙印残渣,被你以自身为饵、为薪、为锤,凝聚最后所有而成的“人间正道·审判钉”,活生生地,从它与神宫崩坏能量流几乎完美融合的潜伏状态中,从异次元的夹缝与能量湍流的掩护下——
揪了出来!钉在了这毁灭的刑场之上!
它显现出了形态——一团不断蠕动、变幻扭曲的暗红色、半透明的丑陋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张缩小了亿万倍的、痛苦哀嚎的面孔在生灭。此刻,这团雾气正被那根金色光钉从“心脏”位置贯穿,死死地钉在了这干涸血池中央、最坚硬的岩床之上!
滋滋滋——!!!
金色光钉与暗红雾气的接触点,爆发出剧烈的净化与湮灭的声响。雾气疯狂扭动、挣扎、试图分化、逃逸,却丝毫无法挣脱那光钉上蕴含的、凝聚了你与无数祈愿的裁决意志与秩序法则!
它再也无法逃脱了!
它唯一的结局,就是被这光钉钉死在原地,然后与这光钉的源头(你),与这座它亲手创造又随之毁灭的罪恶之城,一同,在那即将到来的、毁灭一切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做完这最后一步,确保这最终隐患被彻底钉死,你一直强行挺直的背脊,猛地一晃!
“噗——!”
一大口闪烁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从你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龟裂的地面上,迅速被尘土吸收,只留下暗红的渍痕。
你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如同燃尽了一切油脂的残灯。
你的气息,彻底萎靡,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几近于无。
你的眼神,开始涣散,生命的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油尽,灯枯。
神魂与生命,皆已走到尽头。
但,你,那沾着血污的嘴角,却缓缓地,艰难地,向上勾起。
勾起了一个,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