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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了清嗓子,并未刻意提高音量,但声音却以内力催动,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诸位汉阳的兄弟姐妹,诸位为大周钢铁洪流挥洒汗水的职工们!”
开场白平静而有力,没有客套,没有官腔,直接切入核心。“我是杨仪,新生居的社长,也是大周的皇后。”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不是来听我讲大道理,也不是来开什么庆功会。”你顿了顿,目光如电,掠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今天,站在这里,只有一件事——算账!”
“算一算,这些年来,你们被克扣的血汗钱,该不该还!”
“算一算,那些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喝你们血吃你们肉的蛀虫,该不该抓!”
“算一算,这汉阳的天,该不该变一变!”
三句话,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短暂的死寂之后,“轰”的一声,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对!算账!”
“工钱!还我们工钱!”
“打死那些狗娘养的工头!”
“皇后千岁!为我们做主啊!”
怒吼声、痛骂声、哭泣声、欢呼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人群骚动起来,前排的人奋力向前挤,后面的伸长脖子,无数手臂挥舞,声浪几乎要掀翻高台。场面一度近乎失控,维持秩序的护卫们紧张地握紧了刀柄,钱大富急得满头大汗。
姬孟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冲击得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你的手臂。她能感受到台下那如同实质的、混杂着痛苦、愤怒与期待的狂暴能量,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底层民众最原始的情感洪流。她抬头看向你,你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沉静如渊,仿佛汹涌波涛中的礁石。
你抬起手,向下虚按。
没有喊叫,没有呵斥,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但奇异地,那狂暴的声浪竟渐渐平息下来。并非因为畏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强大的、源自对“解决之道”的渴望,压过了纯粹的宣泄。
“安静!”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账,一笔一笔算。人,一个一个办!”
你目光转向台侧,厉声道:“带上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锦衣卫缇骑,应声而动。他们两人一组,押解着十余个被反绑双手、戴上重枷、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明显刑讯伤痕的人,鱼贯登上高台,在台前一字排开,强迫他们跪下。
当这些人暴露在数千双眼睛之下时,台下再次响起巨大的喧哗。
“是刘明怀!那个玄天宗的杂碎!”
“钟无常!血煞阁的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看!那是赵德禄!物料处的赵扒皮!”
“李茂才!账房里的笑面虎!”
“孙魁!原来是他!怪不得…”
被押上来的人中,赫然包括刘黑虎、钟无常、陈阿三等工头,更有物料处赵德禄、账房李茂才,以及那个隐藏最深、面如死灰的血煞阁前堂主孙魁!他们跪在那里,在正午的阳光下无所遁形,有的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有的眼神怨毒,却不敢抬头;有的如丧考妣,涕泪横流。尤其是刘黑虎,当他被强迫抬起头,面对台下无数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时,最后一点凶悍也消散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不再看他们,转向台下,声音如同冰冷的铁流,席卷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就是这些人!倚仗旧日江湖身份,或手中些许权力,欺上瞒下,层层盘剥!克扣你们的工钱,巧立名目搜刮!逼你们去他们勾结的赌场,欠下永远还不清的高利贷!强迫女工去暗门子,逼良为娼!谁敢不从,轻则打骂,重则伤残,甚至…逼人性命!”
你每说一句,台下众人的怒火就高涨一分,眼中的恨意就浓烈一分。那些曾被欺凌、被压榨的画面,在每个人脑海中翻腾。
“峨嵋派女工权小花的父亲,被他们设局逼死!”
“玄天宗弟子梁三成,因不肯同流合污,被他们打断肋骨,肺腑受损,如今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还有无数个你们不知道的、被他们敲骨吸髓、家破人亡的兄弟姐妹!”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今日,就在这汉阳新生广场,就在所有被他们欺压过的兄弟姐妹面前!我,杨仪,以新生居社长、大周皇后的名义宣布!”
“依《大周律》、《新生居厂规》,数罪并罚,判处刘明怀、钟无常、赵德禄、李茂才、孙魁等首恶,杖二百,枷号三月,家产抄没,赔偿苦主,而后流三千里,外放西域堠台!遇赦不赦!其余从犯,视情节轻重,杖五十至八十,枷号一至两月,革除一切职司,永不录用!”
宣判声落,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许多工人泪流满面,振臂高呼,声嘶力竭。那些曾经遭受过欺凌的苦主,更是哭喊出声,有人甚至当场跪倒,朝着高台方向连连磕头。
“行刑!”你毫不拖泥带水,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行刑衙役上前,将刘黑虎等人按倒在地,剥去上衣。碗口粗的水火棍高高扬起,在阳光下划出森冷的弧线,然后带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狠狠落下!
“啪!”
“啊——!”
第一棍落在刘明怀背上,皮开肉绽,鲜血迸溅!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击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响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受刑者非人的惨嚎、围观者或解恨或惊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