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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那样对我,使我心里恨他,就不再想念他了,唉!其实他死了,我……”
忽听李瑶红接道:“你们尽管放心,他决死不了。”
朱若兰听得一怔,道:“你说什么?”
李瑶红缓缓走到梦寰身侧;嗅了嗅,道:“我说他死不了。”她微徽一顿,望望沈霞琳,又道:“两个时辰之后,替他作一碗姜汤服下,让他好好地睡上半天,三日内他就可完全复元!”说完,转身缓步而去。
朱若兰微一错步,拦住李瑶红去路;道:“三天时间,弹指即过,你等他好了再走不迟!”
李瑶红凄凉一笑,望望朱若兰身着玄色劲装,道:“咱们身材差不多,谢谢你相赠衣服之恩。”
朱若兰冷笑一声,道:“我并未有心对你施恩,不谢也罢。”
李瑶红幽幽说道:“我知错你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个自甘下贱的淫荡之人,不过,当时情势……”
朱若兰陡然一扬黛眉,冷冷接道:“恕我无心听你谈这些事,既不需感我施恩,也不必对我解释,眼下要紧之事,是如何救他性命?令尊是天龙帮的龙头帮主,想你必知那化骨消元散的解药存放之处,委屈芳驾,暂息我天机石府几天,待我取回解药,再放你下山。”
正感为难之际,忽见李瑶红斩钉截铁他说道:“他已眼过解药,如果那解药效能未失,三日内可除清他身上余毒,不必再劳玉趾,长途跋涉了。”
朱若兰转过头望了梦寰一眼,答错:“如果他三天不能好转,怎样办呢?”
李瑶红知她不相信自己之言,冷笑一声,道:“我要存心害他,也用不着这等费事……”
朱若兰想到昨宵目睹之事,不禁王颊泛红,轻咬一下樱唇,挥手说错:“你走吧!但望从今以后,你别缠他就是。”
李瑶红只听得心生怒火,正待发作,瞥眼见霞琳挥动着手中白绢,替她擦拭汗水,山风吹飘她衣袂长发,摇曳生姿。
想那天真无邪的沈霞琳,李瑶红骤生愧疚之感,暗道:眼下杨梦寰尚不知他已服过解药,待他知错之后,定然悔恨欲死,他乃心地忠厚之人,纵然对我无情,亦不会翻脸不认帐,我可以和他相偕远走,找一处人迹罕到地方安身立命,长相厮守,不难用柔情化除他心中悔恨痛苦,可是我如何能这般做呢?我可以不管天下人如何骂我,可以不计个人的生死荣辱,但却不能伤害天使般的沈霞琳,她那样的纯洁,那样的爱他……
私情和良知在她脑际中交织成无比的痛苦,像千万条毒蛇在啃啮着她的心,她已忘记了身侧的朱若兰,突然仰脸叫道:“天啊!天啊!你可叫我怎么办哪……”泪水像急涌的山泉一般,籁籁的滚下粉颊。
朱若兰看她呆呆想了一阵,忽然发疯般的狂喊起来,先是一怔,继而想到昨宵目睹之事,实非一个少女所承受得了,不禁生出同情之心,长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心中暗藏了很多痛苦,不过你也要替别人想想,如果你一定要横刀夺爱……”
李瑶红忽地一咬牙,擦去脸上泪痕,接道:“但请放心,我决不忍心伤害到你和那位善良的琳妹妹。”
朱若兰心头一跳,道:“我……”
李瑶红凄凉一笑,道:“嗯!你对他百般爱护,他心中早已把你看成天人一般。”
朱若兰黯然一叹,垂首不语。
李瑶红道:“只望姊姊不要把昨宵看到之事告诉沈家妹子,我就一辈子感激不尽了。”
朱若兰听她陡然间改称姊姊,心中甚感为难,既不便当面拒绝,又不愿让她这般亲热的称呼自己,一时间沉吟难答。
只听李瑶红继续说道:“我那位陶玉师兄不但生性阴毒,而且心机最多,他既然有了防备,必然要把那《归元秘笈》密藏起来,姊姊纵然武功绝世,只怕也难迫他支出,这件事只宜智取。”
朱若兰道:“嗯!他要不交出《归元秘笈》必让他以命相偿。”
李瑶红道:“就算姊姊杀了他,也无法取回《归元秘笈》。如果让这部奇书落入这等人物手中,无异替江湖播下一颗杀机的种子,二十年后,武林间必起风波,造成浩劫。”
朱若兰道:“以你之见,该当如何取回?”
李瑶红道:“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对他生性做事,知之甚深,如果姊姊能信得过我,三日内我把《归元秘笈》送到天机石府。”
朱若兰道:“我等你三天就是!”
李瑶红转身奔行几步,忽然又回过头,缓缓走到朱若兰身旁,低声说道:“在他余毒未净之前,最好是不要常常和他厮守一起,那将极易造成大错。”说罢转身而去。
朱若兰粉颊一红,道:“知道了,谢谢你诸多关心。”
直待李瑶经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山脚转弯之处,朱若兰才转身向梦寰和霞琳停身之处走去。
朱若兰刚刚走近两人,杨梦寰忽地睁开眼睛道:“姊姊,她走了吗?”
他虽在极端痛苦之中,仍然留心着李瑶红一举一动,只是他药性正在发作之时,全身痛苦难当无力开口喊叫。
朱若兰微微一笑,道:“她只是暂时离去,三日内将再来看你,你已经眼过解药,只要静养数日,就可复元了。”
杨梦寰听得心头一凛,道:“怎么,我死不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