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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难捱的生活,也许伯宁该和他一起去。
但我们回到了金星城,随时都可能投入到使人丧命的战斗。
……诚然,祖父可以看在血亲和继承人的份上,不伤害布雷纳宁的性命。然而这只会令他更愧疚。这个事实与这座废墟上重建的城市、瓦希茅斯的王都一样,都是血脉带给他一个人的,光复结社的其他成员都没有份。
如果我成功了,他们会得到回报。布雷纳宁只能安慰自己。相比于风险成千上万倍的回报。就像佐尔嘉说的那样,用财富和地位换某人的卖命,对后者实则是种抬举。他不知这样究竟能满足谁。连我自己都不满意!
伯宁扭头打量其他人,发现唱伴正专心地折报纸,格莱莫完全事不关己。这些人不会被国王放在眼里,他们的意见本就无关紧要,他们活着对伯宁至关重要,是他的责任。毕竟,我是首领。
离家前,布雷纳宁殿下有一整个参谋团为他出谋划策。他统统没有采纳,独自一人到伊士曼寻求圣经。如今这些人又会对我说什么呢?只怕连开口都懒得罢。伯宁笑了。早知道我就割了他们的舌头。反正这帮傻瓜的意见加起来,尚不如一介冒险者。
拜恩人或许没撒谎,想做瓦希茅斯人只需生在此地,而唯有被诸神选中的灵魂才会成为我的同胞。
结社将策应人员安置在梯井底。这里隐秘狭窄,但安全无虞。梯井入口处曾被沉重的铁栅封锁,佐尔嘉一人竟无法撼动,需要佣兵从旁协助。他们合力扣上了井门。“我还是头一回抬这么沉的棺材盖。”前夜莺说。他总爱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布雷纳宁带着结社元老继续前进。隧道只有两码高,潮湿阴冷,布满残缺的金属管道。他在墙上摸索机关,却被佣兵阻止。“别碰断片。”辛警告。
“生锈的金属会使人中毒,大人。”佐尔嘉表示,“那儿有什么吗?请让我替你找。”
“我记得这儿有个接口。”布雷纳宁凑到近前,“你找到也没用,它是用炼金术连接的。”
辛的提醒倒很重要。伯宁小心地避开断裂的边缘,找到了接口。他依次注入魔力,远处的一盏汽灯忽然闪烁,颤巍巍地亮起来。紧接着,线路串联的所有路灯都被点亮,光线虽然昏暗,但足以辨别路况。
见鬼,方才他是怎么看见的?布雷纳宁端详一番碎裂的金属管道,它的边缘和剃刀一般锋利。
佣兵环顾四周。“灯光会引来注意吗?”
“我更改了线路。现在它们不止是照亮了,更能收集图像。”
佐尔嘉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办到的?”
“技艺。某个光元素生命给了我参考。”布雷纳宁对自己炼金术向来有信心,“灯带闪烁,传递出不同的信息。只有接收端能编译它们。老化的接口没有保护处理,我调整了底层纹路,就能增添功能……”
“真是大师般的手法。”辛打断了他的解释。“能看到目标吗?”
布雷纳宁已经找到了:“附近的汽灯自行点亮了,用的是燃料。有人往灯座里灌蜡。”说明人们长期停留于此,且对金星城地下的管道网络一无所知。也对,王族也不是人人都会炼金术。“不过这法子……切断了传输。我看不到具体情况。”
这当然不是问题。有伯宁引导,他们几乎脚步不停。炼金术士借助铺设的汽灯管道,提前感应到热量。他不禁心头一紧。
“好热。”佐尔嘉喃喃道。
“只是生火而已。”布雷纳宁生气地制止。“别胡说。”
隧道在扭折中不断变幻,时而空旷坎坷,时而狭窄光滑,唯一相同的是都肮脏老化,遍布污秽。伯宁忍受着刺鼻的气味,爆发出一串咳嗽。目标在前,他完全忘记了使用魔药这回事。
抵达现场时,光复结社来得正好。
正如火种感知到的那样,这里既有猎手,又有大量的无名者。双方自非和睦相处。气氛紧张激动,情绪如浪潮翻涌,声音嘈杂无序。枯干的白骨散碎在地,弧度倒映出汽灯的火光。
一座可怖的处刑台伫立中央。下方填满碎草、秸秆和削去枝叶的柴木,台上则是被捆绑的赤裸的罪人。累累伤痕和淤青遍布在他们的躯体上,肌肤剥落,犹如不能蔽体的残破衣袍,暴露着鲜红内里。
柴堆外隔离出一圈空白。无数人影立足外围,手持火把。他们的面孔被灯火照亮,呈由深到浅的橘与金,褐与红。人们的神情仿佛在火中流动,嘴唇翕张,肌肉牵扯出各异表情。
布雷纳宁正准备打开“歌女”的塞子,见状也不由迟疑。还是火种传达的反应提醒了他,台下安全的围观者才是同胞,而正被处以极刑的……
恶魔猎手。伯宁心里涌动着不知是痛快还是悲哀的情绪。这么干会让他想起同样受折磨的同胞,那些无辜赴死的灵魂。
佐尔嘉不安地吞咽。“他们在做什么?”他局促地迈着步子,“火宴?”
他肯定是闻到了烧焦和湿润的气味。这不怪他。布雷纳宁心想。汽灯正在燃烧,罪人正在流血,同胞的情绪正在沸腾。虽然是自己人在庆贺,但这一切看起来犹如地狱。
“没错。这儿应该是灵感学会的据地。”布雷纳宁回答。无名者在金星城可不是少数派,我早该意识到的。
突然,一具碎裂的女性骸骨引起了他的注意。布雷纳宁蹲下身,看到了骨头上炼金术的痕迹。但怎么可能?这儿究竟……他环顾四周,忽然间想起一桩事,在瓦希茅斯光复军团夺回金星城之前的事。那时候,这里还被称为“黄金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