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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想起信仰和盟约,开始觉得和恶魔混在一起前途无光了——如果你还是秩序生命的话。”
“我改变了!”赫莱德嘶声道,“我能感觉到你!伯宁,好孩子,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吧?”
布雷纳宁打量着老人。瓦希茅斯王国在他手中毁灭,光复军团也在他手中辉煌。赫莱德·蒙洛,百年国王。他失败过、堕落过,也改悔过、奋起过,然而最终,此人选择了放弃,将成千上万人的理想和所有牺牲付之一炬。
“当然。”伯宁闭上眼睛,再也无法忍受祖父这副模样。“可我没资格原谅你,赫莱德祖父。我不该在你身上浪费那份魔药的。”
他伸出手,摘下祖父头顶的王冠。“辛?”
“听凭吩咐,社长。”佣兵提剑上前。
“砍了他的头。”
赫莱德瞪大了眼睛,试图扑过来。但辛只一挥剑,他的右腕掉落在地,连带指间紧握着的玻璃碎片也坠入血泊。伯宁心一颤,想起自己决意离开光复军团的一夜,在赫莱德床前感受过的那只手的抚摸。当时,祖父知道我要走?还是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无人能够回答。
……赫莱德放声惨叫,左手抓住断腕,仿佛要阻挡鲜血的流失。佣兵的身影逐步放大,他惊恐地退缩。“你会后悔的!”祖父喊道,“瓦希茅斯将再度毁灭,神秘支点会摧毁你的恶魔结社。的确,我有私心,我不想死,但投向秩序是光复军团唯一的生路。我救了瓦希茅斯人!我是正确的,我是真正的国王!你大错特错!”
布雷纳宁咬紧牙关。
一路上,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祖父死后,代行者不会善罢甘休,光复军团也元气大伤。眼下他的光复结社还只是初具雏形,全赖灵感学会的支持。甚至维尔登元帅也不一定会服从……假如我不能肩负重任怎么办?他问自己,假如我像不同立场的另一个祖父,将信任我的人们推进火坑怎么办?
“不,错的是你。”开口的是佣兵。“世界上的所有集体中,只有真正平等的双方,才能谈得上和平。很久很久以前,邪龙的故事,无名者诞生的原因,还有‘黄昏之幕’,早就说明了一个道理。”辛举起被血染红的神术指针,神情纹丝不动。“任何人——企图通过放弃自由的权力来换得一时安全的人,既无法获得安全,也不配得到自由。”
在离家前,布雷纳宁·蒙洛毫不怀疑自己能实现王国的光复。他生来火种自燃,于炼金学天赋卓绝,摒弃凡人与无名者的差异因而获得同胞的帮助……一切按部就班,他也越来越像人们想要的国王。
事到如今,当伯宁终于开始质疑,开始自我反省,开始恐惧未来,却再无人能够解答。祖父说得对,留下他的性命会更有价值,甚至连法罗斯也默认这点……但我只能这样,不是吗?你让我别无选择。
布雷纳宁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叹息。赫莱德瞪着他们,张大嘴,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辛挥下了长剑。
尸体栽倒在地,砸进地毯。它血红鲜艳,却不如无名者们为光复军团流淌的血液的一半。
我赢了,祖父。布雷纳宁心想,接下来,我要面对你所面对的抉择了。他审视着血泊里的倒影,半晌没有动作。
“辛?”
“我在听。”
“我杀了我的亲祖父,却没有想象中悲痛。”布雷纳宁放下手中的冠冕,“这与他坚持谋害我的性命不无关系。但他仍是我的血亲,爱护过我。哪怕他伤透了我的心,我也想过饶他一命。可那样不对。”
“你有理由这么做,伯宁。”佣兵回答。
布雷纳宁转过身。这时候,他才真正在面对辛时觉得自己是年长的一方。“不。理由不是借口。我不能这么做。是的,若我一时心软,人们就会肆意践踏底线。”他踢开脚边的玻璃片。“我都不该给他魔药。知道吗?我感受到了他死前的恐惧。那一刻他真的后悔了。噢,我忘了你不是……但那不重要。我觉得你能理解。”
“我理解。”辛轻声回应。
在认识这佣兵前,伯宁根本不相信同胞之外的人能与自己感同身受。他沉默片刻。“邪龙的故事,在你们那边是什么样的?”
“和大多数地方没差别。黄昏之幕打开了地狱之门,里面飞出邪龙和祂的恶魔大军。”辛告诉他,“黄昏之幕的首领奈笛娅,她的故国曾是我的家乡。她预感到战乱的爆发,想要逃离,才误开了地狱之门。”
“她向邪龙祈求安全了么?”伯宁喃喃道,“换作是我,就会祈祷力量。足以保护结社,改变局势的力量。”
“我不知道,伯宁。但就算她祈求过,只怕也没有得到回应。邪龙并非诸神。”
事实上,连诸神也不能有求必应。这世间,人人都有自己的祈祷,回应他们的事物却五花八门。
仿佛过去了一千年那么久,锁链堡犹如坟墓。伯宁迟疑着开口:“小夜谷自救会的事,我很抱歉。我……真希望获得你的原谅。”
“这并不难。”佣兵回答,“况且我也有错。”
裂隙弥合起来。伯宁觉得有些不真实。说到底,我何时真正责怪过他呢?没这诺克斯佣兵,只怕我连金星城都回不来。那个愚蠢的伪装计划,寻找风行者乃至圣经持有者的委托,香豆镇,龙穴堡救援,还有说服灵感学会。布雷纳宁感谢诸神,定是祂们要我清算祖父的罪孽,才给了我这样一个旅伴。
“辛?还有一件事。”
“说吧。”
“我希望你留下。不。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