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凉的薄衾包裹中,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哆嗦得帕金森一样。
她明白顾问行为什么说可以叫她好好想想了。
这是叫她体验一下普通二等宫人不受主子待见,到底是什么待遇。
虽然康熙更叫人害怕,可在某些方面,顾问行却比康熙更明白该怎么叫人服软。
当她是被吓大的吗?
呜呜她是!
听人劝吃饱饭,上辈子很小她就知道,无论哪条路,让自己过上舒坦日子就是对的路。
当天晚上,方荷很平静地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就着浸染了湿气的被褥睡了过去。
翌日寅时,她踩着宫灯映照出的霜冷地面,将沁凉冷意咽进肚儿里,一路往浸染硫磺味儿的主殿去。
这温泉行宫前朝就有。
世祖入关后,不爱泡温泉,只因董鄂妃有时候身子骨虚弱,才叫人小修了这里做行宫,偶尔携那位贵妃过来。
后来康熙继位,将这里彻底翻修过,只是格局没变,仍旧是一主殿两后殿的格局。
主殿和后头东西两殿各有一眼温泉。
再两侧,延伸出去很多高低错落的小院子和排房,共享一些小泉眼,是给妃嫔们居住的。
配房在答应们才会住的排房后面,离温泉老远,直到进了名为懋勤殿的主殿,方荷才感觉被冻僵的身体舒服了些。
这回她没跟梁九功请安,也没理会其他宫人的侧目,直接走到最前面,对上李德全。
“劳李哥哥在殿内多准备一盆水,万岁爷喜洁,往后伺候之前,所有近身伺候的宫人先净手。”
端着洗漱用品和朝服的宫人都侧目诧异。
尤其是先前嘲笑过方荷的问灵,还有与问灵同伺候过康熙的问星,都不服气。
两人丝毫不理会方荷,只看向梁九功,等着他给方荷立规矩。
御前可没有叫一个二等宫女张牙舞爪的地儿。
即便万岁爷看重方荷又如何,她到底只是个连赐名都无的二等宫女。
如果叫方荷做了御前的主,她们就不信老祖宗能容这种犯规矩的女子活着。
梁九功果然露出为难神色,“这……方荷姑娘,先前你不曾伺候过万岁爷起身,不如还是先照——”
“梁谙达,万岁爷的口谕是叫我掂量着办,您当时也听见了。”方荷轻声打断梁九功的话。
“奴婢只想尽心伺候主子,保证无一处不妥帖,让主子更舒坦些,无后顾之忧地去伺候老祖宗。”
她含笑看向梁九功:“梁谙达是打算抗旨?”
梁九功心下诧异,这祖宗原本不是比铁甲将军还顽固,怎么摁都不拉屎的,这会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他赶忙躬身,“哟,这咱家哪儿敢啊!”
说完,他李德全一下,“你小子还不赶紧的,耽搁了姑娘的差事,抗旨可不是打几板子就得的事儿!”
其他人虽仍不服气,叫方荷这么一说,连梁九功都给面子,她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这面子不是方荷的,是万岁爷的。
问灵和问星对视一眼,眸底都有些嘲讽。
方荷这是在弘德殿勾着万岁爷还不够,爬不上龙床,着急要往寝殿里来伺候了?
她们倒是要看看,一个从未近身伺候过床榻的御茶房出身宫人,能有多会伺候。
方荷自然不会伺候主子,她上辈子又没什么字母爱好。
前厅部和客房部也搭不上关系,对房间里如何让顾客更宾至如归并不那么擅长。
但能做前厅部经理,她自有在各色冗杂麻烦中找到突破口的本事,再说龙床上那位爷也见天儿教她呢。
提起脚尖轻缓入殿后,其他人都且站定,无声等着梁九功唤皇上起身。
方荷没往龙床去,在梁九功和李德全的注视下,走到窗边,动作匀称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而后,她将窗户打开一道缝儿,刚才从问星手上拿的精油皂放在窗棂上。
康熙是个非常警醒的皇帝,从众人一入殿起,他就隐约醒过来了,只等着梁九功开口。
只是梁九功没吭声,他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昏暗的明黄幔帐内映出素日里慢慢亮起的烛光,却多了一抹清浅的枸橼味儿,伴随着一丝清冷在殿内,与上好的龙涎香纠缠在一起钻进幔帐内。
一点也不违和,却叫人瞬间清醒了些。
康熙懒洋洋翻身坐起,靠在软枕上,挥挥手制止其他人的动作,饶有兴致看着方荷背身的动作。
作为皇帝,在前朝他知人善任,身边这些宫人也就讲究个顺手,所以论起调教宫人,他倒不如顾问行精通了。
方荷抬起手轻抹了下窗台,接着是矮几,方凳,屏风和炕屏……每抹一个,就换一根手指。
一路缓步过来,她看到康熙醒过来,微笑着上前蹲安,声音不高不低问安。
“请万岁爷早安,奴婢谨遵万岁爷吩咐,来伺候您起身。”
康熙挑眉,开口声音慵懒,“你会伺候了?”
方荷半垂了修长脖颈儿,“奴婢本也以为自己不如其他人会伺候,不敢仗着万岁爷宠信专擅御前……可这会子却觉得,应当没人比奴婢更会伺候了。”
她抬起黑乎乎的十个手指肚儿。
“听闻行宫早就预备着迎主子们前来,昨儿个御前狼烟动地,好些宫人包括奴婢在内,午膳和晚膳都没用上,这竟是收拾了大半日的结果吗?”
康熙原本还有些为这混账打骂不动,偏偏叫顾问行给收拾住了心里不痛快,瞧见她抬起的两只小黑手,脸色瞬间更不好看。
梁九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