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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成两队,护在他两侧。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朝着清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华教教主凭栏而立,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山道尽头。殷钱副教主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教主,真让洛先生带这么点人去?要不要再派些弟兄接应?”
教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鲷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赵虎的人快到了。咱们得让他觉得,大华教已经乱了阵脚……至于洛先生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测,“那小子比咱们想的要聪明,也比咱们想的要远大。说不定,真能给咱们带来些惊喜。”
半刻钟的光景,山风卷着中午的热气尚未散尽清风寨山脚下已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洛阳一袭青衫,在数百名大华教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玄色的教旗在队伍前列猎猎作响,旗面上“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队伍两侧,随行的教众各司其职——有人捧着厚厚的册子,那是早已拟好的编籍名册。
有人扛着叠得整齐的灰色教服,袖口绣着大华教的徽记。
还有人抱着新制的旗帜,旗面是与宗教同款的玄色,只在边角绣了朵小小的山茶花,那是特意为清风寨准备的标识。
显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待谈妥便立刻改旗易帜。
队伍侧后方,殷副教主换了一身银甲,身后跟着几十名精锐亲卫,步伐沉稳地缀着。她本是执意要跟来,说是“以防不测”,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洛阳的背影上,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山头上,老寨主早已带着莲儿和几位心腹等候。看到山下黑压压的人群,寨门口的匪兵们下意识握紧了刀,连呼吸都屏住了——昨日投石车的轰鸣犹在耳畔,谁也说不清这群人是来谈和,还是来攻城。直到看清队伍里没人扛着刀枪,反倒是捧着箱子、抱着布匹,老寨主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捻着胡须的手指慢了几分。
待队伍走近,莲儿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洛阳身上,随即又像被针扎似的转向了他身后的殷副教主。那女子一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即便只是静静站着,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莲儿下意识挺了挺胸,将腰间的银链握得更紧——同为女子,她瞬间就捕捉到了对方看向洛阳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爱慕。
几乎是同一时间,殷副教主也注意到了莲儿。这女子现在换穿着水红色的劲装,长发高束,露出纤细却结实的脖颈,看向洛阳的眼神里,既有少女的娇俏,又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占有欲。殷副教主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
两股无形的锋芒在空中悄然碰撞,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火药味。站在中间的洛阳只觉后颈一凉,仿佛被两头蓄势待发的雌豹盯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暗自嘀咕:“这俩怎么跟见了面的猫似的……”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老寨主跟前,微微颔首:“老寨主,久等了。”
老寨主抚着胡须,目光在他身后的物资上转了一圈,沉声道:“洛先生倒是准时。”
洛阳没再多言,转身登上旁边一块凸起的青石,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清风寨的弟兄们,今日大华教踏足此地,不为刀兵相向,只为一件事——收编。”
石下的匪兵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警惕,更多的人则紧紧盯着洛阳,等着他的下文。
“你们或许会问,为何要归顺大华教?”洛阳的目光扫过人群,语气陡然加重,“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那些视百姓为草芥的权贵!他们霸占良田,苛捐杂税,逼得你们落草为寇,逼得百姓流离失所!”
“而我们大华教,要做的就是反压迫、反欺压、反剥削!”他猛地抬手,指向远方的平原。
我们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实行分田制,让耕者有其田;开设书堂,让孩童有书读;囤积粮仓,让人人有饭吃!这不是空想,原先在总教的百姓已经开始分田,再过三月,他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粮食!”
石下的骚动渐渐平息,不少匪兵的眼里泛起了光。
他们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有田耕、有书读、有饭吃”这九个字,像一道光,照进了他们早已麻木的心里。
“从今日起,清风寨众人便是大华教的一员。”
洛阳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安抚的力量,“但我大华教不搞一言堂——清风寨可以保留独立番号,你们依旧是山寨的主人。”
他顿了顿,抛出更实在的承诺:“老寨主提议,清风寨原名‘悦山’,往后你们便称‘悦军’,直属于大华教总教,却保留内部管理权。老寨主为悦军第一任将军,二当家、三当家改任副将,其余职位按对等相应区分。”
“总教只会派教众来宣讲教义、协助管理,绝不干涉你们的内部事务,所有人事变动,都由你们自己推举,在总教监督下公平进行。”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连老寨主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原以为收编便是要交出所有权力,没想到洛阳竟给了这么大的自主权。
“但有一条,”洛阳的语气陡然转厉,“凡是手上沾有无辜百姓鲜血的,手上有欺压良善、滥杀无辜劣迹的,大华教绝不接收!”
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些神色微变的匪兵:“但我们也不赶尽杀绝。愿走的,总交给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