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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此而感到遗憾。
苏:您不必过多地为此而感到遗憾,因为许多人都以为我是这样的人。这应归咎于我的这张面孔,这厚厚的眼皮,垂下的双颊。我有一位朋友,是个雕塑家。有一次,他想给我塑一个半身像。他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塑好了,又毁掉。后来他说:“问题是这样的,你的面孔太一般化了,也就是说,你有一张普通人的面孔。你不是一个温和的人却有着温和的线条。”我举这一例子并不是想说明我是个强硬的人,尽管我不时发火,但我不是强硬的人。当然,我也不是那种易于屈膝顺从的人,或者是可以被吓唬得住的人。我在监狱中从来没有灰心丧气过。
法:今天也是这样吗?
苏:从不灰心丧气是一回事,不抱幻想是另一回事。即使不抱幻想的人也可以抱有希望。当然,希望是斗争得来的。
法:就像英国人击爱尔兰人一拳那样吗?
苏:我不知道我是否击了那一拳。
1975年9月于里斯本
[1]奥特洛·萨赖瓦·德卡瓦略(Otelo Saraiva de Carvalho, 1936— ),葡萄牙陆军上将,武装部队运动成员,1974年康乃馨革命的主要战略决策者。1975年3月参加新成立的革命委员会。1984年被指控参加或接触恐怖组织,1989年罪名被赦免,后成为一名军火商。
[2]埃内斯特·梅洛·安图内斯(Ernesto Melo Antunes, 1933—1999),葡萄牙军官,武装部队运动政治纲领的主要制定者,在康乃馨革命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阿尔瓦罗·库尼亚尔
阿尔瓦罗·库尼亚尔于1913年11月10日出生在科英布拉。1934年成为卢西塔尼亚共产主义青年学生组织的书记,公开与萨拉查政权对立。他于1940年第一次被捕,1949年,又一次被捕,被判30年徒刑。1960年成功越狱,逃往莫斯科避难,最后迁居巴黎。1961年,在国内以鼓掌方式被任命为葡萄牙共产党书记。1974年,“康乃馨革命”后回到葡萄牙,参加临时政府。但是很快退出政府,着手组织和领导极左力量。1992年退出政坛,以曼努埃尔·蒂亚戈的笔名,写了许多评论和文章。他于2005年1月12日在里斯本去世。
1975年6月,在葡萄牙举足轻重并左右着执政军人的人,在选举中虽败犹胜的人,是葡萄牙共产党领导人阿尔瓦罗·库尼亚尔。采访他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但是一旦能采访到他,从他的言谈中,你可以充分了解到在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情,勾画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库尼亚尔不屑使用外交辞令,他无比直率,张口便说出他心中想说的话。在他所向往的和他所追求并已经部分达到的目标中,有一项就是彻底拒绝民主自由,即彻底拒绝被理解为宽容和文明的民主自由。他谈话的核心是要么无产阶级专政,要么法西斯专政。第三种力量无足轻重,自由社会主义微不足道,而且如果自由社会主义损害了他的欧洲同志,那么就更糟。对这些,他都直言不讳。但是对个人私事他守口如瓶,甚至拒绝透露他是否已有妻室子女,拒绝透露他逃出佩尼谢监狱之后的流亡生活是在哪里度过的。(苏亚雷斯于1975年9月向我证实,流亡期间,库尼亚尔主要寄居在莫斯科。一月之后,卡里略向我重复了同样的话。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一致认为库尼亚尔已经结婚,至少有一个女儿。人们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对此讳莫如深。在独裁政权已经垮台,秘密状态也随之解除的今天,这完全是多余的。)人们难以明白这种严守自身秘密的作法究竟是如何产生的。甚至有关他的被捕、受审、被判无期徒刑和14年囹圄生活的情况,我都没有能让他说出片言只语。尽人皆知,他在萨拉查的狱吏面前的表现一直是非常高尚的,这需要莫大的勇气。但是我相信保密的嗜好产生于他从事秘密政治活动的经历,产生于某些共产党人所具有的典型性格。我没有采访过贝林格,但曾为了要求采访他而会见过他。我发现他与库尼亚尔一样,也设置着一道屏障。这并不是偶然的。只要谈思想观念,贝林格可以开诚布公,侃侃而谈。但一提及他的私生活或者涉及他的个人问题,他便面有难色地闭口不言。总之,政治上敢作敢为的人往往在有关自身的问题上变得腼腆而拘谨。也许是因为他们并不自信,或者对自己并不满意。
尽管库尼亚尔的性格是不可取的,但他却使我产生好感,他也许是我见过的最讨人喜欢的领导人之一。荒谬绝伦的是我越被他的原则和言语吓得连连后退,就越感受到他的魅力,以至于我必须努力去忘掉这一点:一旦他大权在握,而我正是他在葡萄牙的政敌的话,那么他将会毫不犹豫地枪毙我。对他产生这种好感的原因难以解释清楚,而有些人则认为原因很简单,因为女人们喜欢库尼亚尔,没有一个女人不为他那俊秀的脸蛋、美丽的蓝眼睛、甜美淳朴的笑容和一头银丝而动心。尽管他年事已高,身材矮小,衣着简朴,但他富有一种强烈而不可抵御的性感。诚然,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但还不足以解释上述现象。事实上,男人们——我指的是正常的男人——也像女人一样喜欢库尼亚尔。你将找不出一名男记者或库尼亚尔的政敌说出与此相反的话来。根据我的经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