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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荧星艺术团的演员一样,她儿子后来就光顾着围着女孩转了。”
“其他信息核实过了?”
张弛打开笔记本确认:“目前,通过我们同志的排摸结果,当天店里一共出现过五个孩子,两个是客人带来的,其余的都是老板娘的老乡的孩子。在这两个陌生孩子里,其中一个是孩子妈妈接孩子回家途中来店里复印材料。另一个就是来发传真的男子带来的,女孩称呼他‘大舅’,对方B市口音,按照这里的称谓,应当是亲戚关系。”
组长不语,他的头轻微动了动。
张弛弯下身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以便直视着他的眼睛,确认道:“那您是同意了?我这就去把人叫来。”
老秦匆匆走了,在旅途中走的。痛苦程度未知,由于没有对病情的惶恐和对未来的担忧,走得虽然突然,但也算是坦然。这给了他悲痛的家人和朋友们些许安慰。
治丧委员会是顾志昌之前就牵头准备着的,临时真枪实弹搞起来,刑警队上上下下连文职都参与了,才把林林总总的后事协助着安排妥当。老秦的家人已经慌了手脚,此刻感激和眼泪一样多。政治处送了个花圈,副主任来站了个队,算是组织关心了。
顾志昌沉着脸,一直盯着棺材里的遗体看,旁若无人,好像灵魂出窍,在旁观另一个自己。陈庭从追悼会一路垂泪到了火化场,等到一切结束,他瘫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手捂着眼睛,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顾世过来在他跟前站了会儿,轻轻唤他:“大部队要走了。你是跟我们回去,还是回家休息会儿?头儿说今天不加班。”
远处,顾志昌他们正在和家属握手,互相安慰,彼此都在抹泪。
陈庭定神看了看眼前的人,愣了一下,才回答:“我暂时哪里都不想去,你能不能陪我坐会儿?”
顾世有点吃惊,又有点为难,朝远处车上的人挥了挥手,然后坐下了。
“我一直没把你当领导看,称呼上也没改口,你不介意吗?”
顾世摇摇头。
他又深沉地看着刚才火化地的出口:“你说,像我师傅这样的警察是不是特别可悲?一辈子家里没放多少精力,不少还因为加班而单身、离婚,都快退休了,事业上还是默默无闻。僧多粥少的体制里,评功论奖、职称待遇,没有一样和他的工作成果成正比。哪怕末了,人没了,最后给他真心实意送行的,也就我们这些工作上的搭档、徒弟。”
顾世宽慰他道:“人一辈子能有老同志敬重,小同志信赖,有那么几个人发自内心地为他走了难过,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陈庭双眼无神地盯着地上的几粒石子,用脚反复揉搓着:“也是。有时候,我还挺羡慕师傅的。他想说的话就说,想做的事就做,好像从来没有瞻前顾后的纠结,虽然有得有失,倒也活得淋漓极致。”
“今天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有很多感慨。”
“不,我不是今天才有这个想法。”陈庭提高了声音,顾世有点诧异地朝他看。
“你不明白,我还很羡慕你。”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无非是个副科长的小职位而已。”
“我不是指实职虚职这类事情。或许因为你有个做警察的父亲,他又比较民主,所以你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不会退缩犹豫,我却不一样。”
顾世明白他指的是他的母亲,一个三级甲等医院的中医科主任。顾世曾经在公安系统的专家义诊时见过她一面,保养得很细腻的皮肤,她那个年龄少有的匀称身材,白皙高挺的鼻子上架着副无框眼镜,说话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似乎总是不愿意多说一个字,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礼貌中包裹着冷漠的笑。
警校见习的那一年,她到地区派出所去实习,见到比较难缠的有两类人,一种是耍酒疯的醉汉,还有一种就是自以为是的知识分子。不知为何,陈庭的母亲给人的感觉就是第二类人的进阶版,让人总想刻意保持距离。
“比如,我从来不敢对虚伪的领导说‘不’,哪怕我知道他们大多数时候只是考虑自己的官位;我也不敢和笑面虎同事撕破脸,哪怕知道他在背后中伤捣鬼。我不敢对能干善良的人说出欣赏,即使对用心培养我的师傅。”
“中庸含蓄是我们的本能,你说的这些,我也都做不到。”
陈庭顿了顿:“甚至,我都不敢对喜欢的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顾世能够理解人在特殊场合突然敞开心扉,只是没料到会谈到这样的话题,而且陈庭哭红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注意到她的窘迫,失落地低下头去:“你说,是不是哪天我像师傅这样一下子走了,会留下特别多的遗憾,就因为我从来都是对家长对领导言听计从,不敢有自己的选择?”
顾世本能地去捂住他的嘴,指间感觉到他嘴唇被全身带动轻轻一颤,又条件反射地赶紧放开。气氛突然间有点微妙,她能感觉到陈庭紧盯不放的凝视,像是在用眼神摩挲自己的脸,她的整个脸都开始发烫,耳朵已经变得通红了。这不是常态的他,平时他从来不正眼看自己。
出于礼貌,她从来没有表现出看不起陈庭。他会因为母亲的一个电话诚惶诚恐地离开同事聚会。他和之前的女友本来都谈婚论嫁了,因为母亲的极力反对,他就和人家分手了,女孩子还哭哭啼啼地到单位来挽留过他,那时他的表情除了无奈,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难过,甚至还有像他母亲一样的冷漠。“妈宝男”是她对他进行概括用的一个词。
如今,“妈宝男”居然说出了什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