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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点头称“太像了”,让张弛很是松了口气。
无论是绘画速度还是质量,都已经突破他之前的纪录了。张弛学画早,天资高,八岁时从速写起步,而后又陆续学了素描、水墨、油彩。中学时代,他就已经是全国乃至全球同年龄段组别专业比赛的大满贯了。
可能是对奖杯、奖牌有了审美疲劳,进入大学后,他就把兴趣点转移到了摄影上,在顾志昌找到他之后,才重拾画笔。
那次,张弛从B市出差回来,因为天气,航班被取消,坐了高铁,一路上五六个小时,天南海北的游客,都是体貌特征各异的“模特”,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绝好素材。
他拿着画板,潜心速记,默画人像,一路上倒也画了十个人。画画到底是讲究悟性的,悟性低的人靠勤能补拙,悟性高的人就能事半功倍。张弛重拾画笔,就好像从来没有停过笔一样。
从候车室里开始,他就刻意考验自己,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自己是不是只需看一眼,就能将其面部的特征细节迅速捕获,甚至连一些不经意间的习惯性表情,也刻画进人像中?
没几分钟,人像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他画完一抬头,才发现身边站了一大群围观者。有人询问模特是谁,有人频频点头称赞,甚至有不知情的妈妈带着孩子挤上前来询问画像价格,说是孩子生日,要作幅画作纪念。张弛也懒得解释,直接作画送给母女俩,赶紧去登车了。
悄悄走进来取材料的顾志昌看到他已经在送目击者离开,惊讶地问:“这就好了?我们还是要求准确性,不求速度啊。”
“师傅,你的印象还停留在我那次去医院画像吧。那时候我画一幅模拟画像,从询问到落笔就要两个小时,再加上修改定稿至少半天,可不能和现在比。”
“哦?说来听听,你小子是摸到了什么门道?”
顾志昌兴致盎然,满脸好奇。
张弛没想到师傅人老心不老,还有孩童般的求知欲,不禁有点好笑,仔细想了想,在画板上比画道:“应该这么说,以往画像大多是临摹,现在都是盲画,这是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画像,看上去都是画画,但是从过程到目的,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是完全不同的。”
“在我看来都一样嘛,哪里不同了?无非是人不同而已。”顾志昌拿起他之前画夹里的肖像草稿,还有刚刚完成的模拟画像,戴起老花镜比较着,一脸呆萌。
张弛耐心解释道:“以前我的画有模特,人是有细微动作的,画像时就要侧重于捕捉神态。现在我面前没有模特,只有零碎的信息和细节,要帮助对方回忆、筛选,还要准确辨别、选择。除去这些前期考验‘画外’功夫的工作,更侧重于发现特征和刻画常态的人像表情。”
张弛停顿了一下,发现顾世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顾志昌身边,在认真听他说话。他定定神,斟酌了一下语言说:“说到底,最大的区别还是在于和目击者的语言沟通上要加强,对于获得的线索反映在脸型、细节的绘画表达力上要有提升。当然,犯罪模拟画像由于案件的复杂性,当中可能还会涉及地域、民族及人种的脸部共性特征,这都需要有自己的理解。这样一来,一旦确定了人物局部特点,画起来就少了很多改动,速度也就自然提升了。”
顾志昌听罢,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老话一点都没错,隔行如隔山,没想到画画真不是这么简单的。”他转而又拍拍顾世的肩,“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鼓浪屿,那几块钱的画像,每个人坐在他面前,谁知道最后画出来都长得差不多,哈哈……”顾世听父亲把话题岔开了,不经意地轻轻皱了下眉头,大概是唯恐他把自己小时候的丑事不合时宜地抖搂出来,赶紧去隔壁招呼另一个证人了。
张弛万万没想到,来到气氛一向和谐的刑警队里没多久,第一个和他杠上的就是顾世。确切地说,他工作以来第一个有正面冲突的同事就是顾世,而她恰恰是他最不愿意与之发生争执的人。
好在,争执点集中在工作上。
顾世根据现场足迹及其他生物痕迹判断,犯罪嫌疑人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体重在八十到八十五公斤之间,年龄在二十三到二十五岁之间。因为这些结论可能会影响到犯罪模拟画像的绘画表达,队长示意把信息提供给张弛。
办公室里似乎空无一人,顾世敲门进去,看到张弛正在埋头作画。顾世没有说话,就递给张弛一张报告,他顺手接过一看,眼神不自觉地在她的手上停留了数秒,白皙的皮肤下紫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指甲平整有光泽。他很快回过神来,开始琢磨起纸上的数据,看了几眼就微微摇起头来。
顾世凑上去看:“有哪里不对吗?”
张弛反问道:“这数据是依据什么得出的?”
“说了你也不懂,这里面涉及到一些计算公式、生物监测和仪器测量结果。你倒说说看有什么问题?”
“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只认同这其中的一点,那就是作案性质是抢劫杀人。这个比较好理解,通过犯罪现场的物质痕迹就能做出判断。”
顾世浅笑,张弛第一次看见她笑起来的样子。她的脸清冽不甜腻,也是那么耐看。他看着她嘴边的微笑,还有若隐若现的单侧酒窝,心里像被扔了个石子的湖面,瞬间起了涟漪,但他的表情还是严肃的倾听状,只听她说:“原来你对痕迹学有研究啊,你说说看,是不是能讲出个所以然来?”
张弛知道她是痕迹学科班出身的资优生,走学院派路线,在公安学术期刊上有论文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