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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勾当就是你!”
张弛翻开笔记本,把其中的值班表翻开,寻找案发那天的值班人员名单,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师傅当天顶的就是自己的班!
他猛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机械地从身体里发出来:“我现在应该去找找他的狱友了。”
顾志昌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当天十点举行。刑警队内部的治丧小组成员在有序地忙碌着,负责签到的、联络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引领宾客的、调试会场影音设备的……每个人都安静而沉默地完成着各个环节的内容。
顾世一袭黑衣,把原本并不瘦小的身体裹得小了一圈。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大厅门口迎候父亲生前的好友,不过几分钟就会来一拨人马,张弛陪在她身边,看她恭恭敬敬地不怠慢每一个人,自己却抿着嘴强烈克制着即将滑落的眼泪,他说不出地心疼,也只能搬来个椅子,让她在间隙时坐下休息一会儿。
今天来的人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市局领导来了,分局局长来了,以前分管辖区的区长来了,甚至一些被他帮助过的老百姓都捧着花泪流满面地来了。张弛知道师傅并不是个讲究排场的人,或许只有最后一种人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但来者是客,他们也无从筛选,无力阻拦。
这时,大厅里一阵骚动,远处来了一群风尘仆仆的人,问着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他们面前。听到他们自报家门,原来是顾志昌在兄弟省市出差时打过多次交道的刑警老朋友,特地从外地开车来和他见最后一面,顾世连声说:“谢谢你们,我父亲知道你们来,一定会很高兴的。”说罢,眼泪汹涌而出。
这拨人红着眼眶进去了,市局领导张局长和一行人揣着手机,成群地快步走出来,还没走到跟前,就毕恭毕敬地弯腰伸出双手,向大厅边上一位身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致敬,张弛和顾世看到,白衬衫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像是秘书的人,提着一只黑色真皮公文包。
张局长热情恳切地问候道:“姚部长,一路上还顺利吧?”
姚部长个子不高,微微发福,一脸慈态,慢慢地点了点头,眼神却在人群里搜索:“两个民警是在出警时牺牲的,该有的荣誉和待遇你们都要给落实了。”
“一定一定。”
“据说,民警子女就在我们公安队伍里,务必重点培养好了,给予政策优待,尽可能安排在相对安全的岗位,不要再有任何闪失了。”
张局长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回头我们就研究培养方案和优待政策。”
“殉职民警的徒弟,就是之前那个犯罪模拟画像师?”
“对,他叫张弛,是老顾一手挖掘和培养的。”张局长一眼看到了张弛,招呼他过来。张弛低声嘱咐了顾世几句,扶她坐下,就几个大步朝他们走来。
姚部长看着虚弱的顾世慢慢坐下:“这是你师傅的女儿?”
张弛点了点头,不放心地看着她,怕她在告别仪式开始前晕倒。
“你们先进去吧,我和他们聊两句。”姚部长示意张局长不用陪着自己。
姚部长对顾世安慰劝解了一番后,语重心长地对张弛说:“我知道,你师傅在的时候,就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你发展的平台大、机会多、速度快,也是对他的一种回报。你觉得呢?”
张弛明白他想说什么,婉转地说:“我师傅一向给予我选择的自由,我很感激他。”
“现在,我也给你一个选择的自由。下个月,我们公安部二所会成立画侦室,希望能请你来当主任。如果你对参与一线调查更感兴趣,也可以选择刑侦局技术处,待遇是一样的,生活上的事情也不用你来操心。”说完,姚部长拍拍他的肩,让秘书把慰问金交给顾世,就朝礼堂走去。
顾世看着张弛不语,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两人互望了会儿,张弛说:“先不想这个,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告别仪式第二天,尽管大家一再劝说,顾世还是执意马上恢复上班的节奏,不想再继续沉沦在悲痛中。张弛知道她是在用工作来怀念师傅,这对于她的心情倒是有利无弊,因此并没有劝她半句。
早上七点,张弛就把车停在她家楼下,然后给她准备了早餐,让她可以多睡会儿,在车上慢慢吃。顾世上车后,沉默了半晌,劈头就问:“昨天部长说的事,考虑好了?”
部长的提议,他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可是,他随即想到目前的处境:只要他多一天留在这里,和顾世走得近是没有办法遮掩的事情,那她的危险就会多一分。以她的个性,她丝毫不会畏惧,把顾虑说给她听只是徒增风险,无济于事。他还在组织语言,就听她说:“如果你要去,我不会拦你。但是,你忘记当初的决定了吗?”
张弛在心里苦笑,他的犹豫果然逃不过顾世的眼睛。只不过,原因恐怕并不是她所能猜想到的。想到这里,他内心有一种悲壮的大义凛然,面不改色地发动了车,不想解释。
顾世拆牛奶盒的手,也因此停滞在了半空中。她沉默了一两分钟,而后淡淡地说:“如果你认为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那就当我多嘴了。”
“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后悔当初的选择了?什么不想当官、淡泊名利都是官话?”顾世咄咄逼人地看着他,“部里的实职领导,很多人工作了一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何况你专业对口,又有公安部副部长的钦点,将来仕途一路开阔,多好。”
顾世的每句话都深深刺痛了他,原来,他在她心里只是个重视世俗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