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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油,泼洒得到处都是。
一艘蜀军的走舸,被一艘火船正面撞上,瞬间就被烈焰所吞噬。船上的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高温中,变成了焦炭。
一艘体型稍大的蒙冲战船,被两艘火船夹在中间,船身被铁索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挣脱。大火,顺着船舷,疯狂地向上蔓延。船上的士卒,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不顾一切地跳入冰冷的江水,却因水面上也漂浮着燃烧的油脂,而变成了在水中挣扎的火炬;有的则被困在船舱内,活活烧死。
整个回龙湾,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巨大的人间炼狱。
船只燃烧断裂的“咔嚓”声,士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火焰爆燃的轰鸣声,汇聚成了一曲,最凄厉、最绝望的死亡交响。
关兴的旗舰“破浪”号,因为停泊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侥幸躲过了第一波冲击。但关兴的心,却在滴血。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舰队,自己视若手足的弟兄,在这片火海之中,被无情地吞噬。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牙关紧咬,鲜血,顺着嘴角,一滴滴地,落在冰冷的甲板上。
“陆抗……我与你,不共戴天!!”
就在蜀军船阵被火海搅得天翻地覆,陷入彻底混乱之际,陆抗的第二道命令,已然下达。
“咚——咚——咚——”
沉重而压抑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从浓雾之外,缓缓传来。
紧接着,数十艘庞然大物,如同史前巨兽,冲破了被火光染成橘红色的江雾,出现在幸存蜀军的面前。
那是东吴水师的主力——“楼船”舰队!
每一艘楼船,都高达数层,船身包裹着铁皮,船上箭楼林立,如同移动的水上堡垒。在这些楼船的甲板上,架设着数十架巨型的投石机和床弩!
“放!”
随着留平将军一声令下,一场毁天灭地的“无差别覆盖式打击”,开始了。
“呼——呼——呼——”
数百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拖着凄厉的呼啸,划破天际,如同陨石雨般,狠狠地砸向那片本已是人间地狱的回龙湾。
“轰!”
一艘正在燃烧的蜀军战船,被一块巨石直接命中,巨大的船身,从中间断为两截,在漫天飞溅的木屑中,缓缓沉没。
“砰!”
另一艘侥幸未被点燃的蜀军蒙冲,被一块巨石砸中了甲板,船上的十数名士卒,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除了巨石,还有无数个装满了猛火油的陶罐,被投射了过来。陶罐在空中碎裂,滚烫的火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更多的船只,卷入了火海。
“嗖!嗖!嗖!”
楼船之上,上千架床弩,同时发射。那种比手臂还粗的巨型弩箭,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射向蜀军的船只。
“噗嗤!”
一支弩箭,轻易地洞穿了一艘蜀军走舸的船身,巨大的惯性,带着整艘船向后平移了数尺,船上被贯穿的士卒,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已气绝。
在这样如同天灾一般的火力覆盖之下,蜀军残存的船只,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的弓箭,射在东吴楼船的铁甲之上,只能溅起一串无力的火星。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与此同时,东吴舰队的两翼,数百艘速度飞快的“走舸”和船身低矮、装有撞角的“艨蟉”,在全琮的率领下,如同狼群一般,封死了回龙湾所有的出口。
任何一艘试图冲出火海和乱石的蜀军船只,都会在瞬间,遭到数十艘东吴快船的围攻。锋利的撞角,会毫不留情地撞向他们的船舷;无数的钩镰枪,会搭上他们的甲板;身手矫健的东吴锐卒,会顺着绳索,如同猿猴般荡过,在蜀军的船上,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一名蜀军的年轻校尉,率领着自己仅存的三艘小船,拼死冲出了火场。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七八艘东吴艨蟉,团团围住。
“降者不杀!”东吴的将领,在船头高喊。
校尉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火海,已经吞噬了他所有的同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乃大汉军人,生为汉臣,死为汉鬼!何降之有!弟兄们,随我杀!”
他拔出佩剑,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怒吼。
然而,回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以及,从四面八方,撞来的冰冷撞角。
片刻之后,这片水域,只剩下了三艘正在下沉的残骸,和一抹,迅速被江水冲淡的殷红。
陆抗,站在“镇海”号的最高处,用千里镜,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仁慈,是属于胜利者的奢侈品。他要的,是一场让整个大汉,都为之颤抖的,彻底的胜利。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不断地搜寻着。
他在找,那面象征着关氏一族的,青龙大旗。
他在找,关兴!
“将军!顶不住了!我们被包围了!!”
“将军!船底漏水了!快沉了!”
“将军!我们突围吧!再不走,就都得死在这里啊!!”
绝望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关兴的旗舰“破浪”号,此刻也已经伤痕累累。主桅杆,被一块飞来的巨石砸断,半截船身,燃着大火。甲板上,到处都是士卒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员。
关兴,半跪在甲板上。一支流矢,射穿了他的右肩,鲜血,浸透了半边铠甲。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看着那一张张绝望而又期盼地望着他的脸。
他知道,大势已去。
一股巨大的悲痛与不甘,涌上心头,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