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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真挚,眼神也清澈深沉,不再轻飘飘:“现在想想,我只觉得那梦一样的一生很遗憾。”
他最后说:”谢钧,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谢钧看着他,一直看着他,有一种温柔涌上心头,压制住那些疯狂的叫嚣。
秦时总是有这样的力量。
他知道秦时在宽慰他,却莫名觉得有些难过。为秦时难过。
他很早很早,就隐约猜出了秦时前生的全貌。这一刻更加清晰:秦时曾经一个人走完了惨烈的自我毁灭,没有人安慰他活下去。
谢钧眼眸有些低,仿佛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然而,秦时朝他笑了一下。
他已经穿过来二十三年了。过往的一切依旧清晰,却不再能轻易刺伤他。那些秦时曾以为永远说不出口的话,在这一刻,用那些伤来请求谢钧活下去,他觉得很安慰,那些残余的不甘与恨意也一下消失不见。
其实他爱谢钧的理由很简单,谢钧仿佛天生对他有种魔力,秦时靠近他,就觉得被治愈,觉得温暖。谢钧让他想要付出,想要去爱,想要好好生活,想要、认真活下去……
谢钧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不一样的。
秦时把已经空了的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给谢钧掖掖被子,然后去窗边拉上窗帘。室内立马变得很暗,秦时没有再靠近,而是慢慢走出去。谢钧一直看着他。
只是,秦时关门前,迎着黑暗,对谢钧笑,眼神很温柔,他说的云淡风轻,又似有千斤重,沉甸甸压在谢钧心头。他说:“谢钧,我走了。”
秦时像是……在跟他告别。
谢钧心上一空,隐约感觉到什么,喉头哽着,说不出话,只手指不自觉抖了下。
门轻轻关上,屋子里一下子很静,窗帘被风吹动,翻飞飘动,像暗夜的幽灵,像地狱的鬼火。
谢钧蓦地心里一震,一种巨大的酸涩倾盆泼洒,一股脑涌上来。
——他终于明白了,秦时的心意。
……
秦时出来时,斯兰正在门外,低着头什么也不看,双手铰得很紧,三白眼耷拉着。
外面虫神祈福的余韵还没有消失,医院对面的大楼上还飘着彩绸,微弱的喇叭声若隐若无。
“你要去无极山吗?”斯兰突兀地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显得很响。
秦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淡淡笑了下,眼睛很认真:“照顾好他。”
斯兰直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时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没有答案。他只说“斯兰,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斯兰还是低着头,很闷。
“十天。我想要一个十天的机会。”秦时说。
“为什么不直接问谢钧?”斯兰终于抬起头,定定看向他。
“……我不想让他失望。也怕……他会有负担。”秦时沉默一下,最终还是笑了下,说到。坦坦荡荡又带着自嘲。
“如果你没有在十天内回来,怎么办?”
“那就按谢钧的计划来。无论什么,我都接受。”他回答得很快,没有一起停顿。
他总不会,阻碍谢钧康复的可能吧。
秦时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情绪斯兰无法形容。他说,像是在对着自己的心郑重宣誓:“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哪怕死了,骨头也要回到谢钧身边。
如果。
如果,他晚了,谢钧离开了。那他就一直追,强取豪夺,无赖装傻,谢钧终归要嫁给他的。他们的开始算不得好,再来一次,他想给谢钧他能给的一切。
他想跟谢钧走完一生,是这么想的,也想这么做。
……
回到家,秦时粗略收拾好东西,把黑色的置物包甩到背上,最后锁上了门,迈步走到飞行器旁。
他一身黑色劲服,黑发衬着冷白的皮肤,五官分明深刻,整个人显得冷冽疏离,有一种仿佛来自异世的神秘感和距离感。
跟他那一年张狂地独自离开中心区前一个样。
那时,大皇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气极,憋闷得厉害,脑中突然不自觉浮现出两个陌生的字眼,是。:
“异类”。
现在看来也不算错。
秦时把置物包放在副驾驶,最后按开终端,给亚苏拨去一个电话。
他一动不动,声音很沉静,傍晚的阴影遮住他的脸,有一种庄重的哀凉“亚苏,如果十天后,我没有回来……”
亚苏为数不多打断他的话,不管再焦急生气,声音永远都是温柔的:“不要说丧气话。你就生在这儿,不可能回不来。”
秦时没有反驳他。他知道,亚苏明白他要说的。
最后,亚苏还是开口,只是说得很隐晦:“我知道该怎么做。误不了你的心意。”
“谢谢。”秦时垂了眸,说。这么多年,他的确欠亚苏一句谢谢。
“是我一直该谢你。路上小心。秦时。”亚苏言简意赅,没有多说。他知道秦时的时间多紧。却还是忍不住说一句祝福的话。
通话终结。飞行器缓缓升到空中,然后像一道流星,滑破天际,直到看不见的地方。
……
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个衣着华丽的雄虫正晃着一杯酒,嘴角一线弧度,似笑非笑。旁边酒柜里摆满了新送来的无极山名酒。
一个侍卫虫敲门进来,深深跪拜下去,汇报了句什么。
雄虫意料之中笑了声,摆摆手让侍卫虫离开。
他慢慢起身,不紧不慢走到窗旁,向天边看去。
夜快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