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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了他。太阳则是一样的大,这副又是墨镜又是手套的装束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文静沉默的林琉正吊挂在唯一的一棵枯死的椰子树上,头顶是光秃秃的树干,脚边是一条缺了眼的死鱼。
他头戴橙黄色的小揪揪贝雷帽,双手伸直一动也不动,眉目安详甜蜜,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饱受烈日暴晒的混世小魔王。可偏偏一朵荷包蛋样的乌云挡住了他。
为了更清晰地看小混蛋,林绍伊取下了墨镜。他眯起饱受强烈光线摧残的脆弱不堪的双目,握紧牛油果的种子,在林琉软软白白的脸上捏出了个红红的痕迹,说了句:“懒蛋,你可把天砸了个窟窿。”
拨弄两下林琉暖融融的帽子,他躺在地上又盯了林琉会儿,想着应该带个水壶给懒蛋浇浇水的。
席远到达的则是虚幻的水中世界。湿漉漉的林琉正如无根的浮萍自由自在地漂移着,哪里他都能通过。
席远下了水,抓着宽大的荷叶,搂住如死尸般冰澈透骨的林琉。理理如墨的黑发,席远吻了吻林琉濡湿冰凉的额头,送上了美好的祝福。
第四位来梦中花园拜访林琉的是他的二哥,也就是现在。
林凌祈盼望的只是见活生生的林琉一面。他是不相信牛油果核是叩开门的钥匙。谁知道他真的到了林琉的安乐窝,还会成为接林琉回去的人。
只能说送也是他,接也是他,救星勇士名不虚传,林凌祈被可怕的小林琉赖上了。
“琉星。”林凌祈轻唤一声,看向遮天蔽日之树下打盹的林琉。
顶上,这棵龙脑香科的一粒种子得到了语言的讯号,从高高的顶端打着轻旋地坠落在林凌祈伸出的手心上。高的不可思议,远的不可揣测,仿佛是一颗晶亮的星星从天穹落幕了。
沉厚的木色与披散来的淡色金光相对而立,在灵巧的动作中辉映共舞。可多了点捉摸的东西——本应是种子接住金色阳光的馈赠而获得成长,但此番场景却像是薄情寡义的金色阳光夺取了年轻无知的种子的力量才绽放出清澈的光。或许,落寞的是不具生命力的一方。
“自由。”林凌祈将手心断了翅的黄棕色种子丢弃在地,为了它对树母亲许下的传承誓言应验,给予它获得自由生长、竞争的机会。
睡昏昏的林琉翻了个身,两条手臂一伸,抓了两个掉下来的“旋转竹蜻蜓”。像只贪吃的小树懒慢吞吞地张了张嘴,还没进嘴,手臂又沉沉放下。
生命之舞未停。
接着,窜天的大树驱赶着,无数颗种子跟随第一颗而下。如占卜命运的龟壳正确而迅猛地转动着,脱离默然大树躯干的种子赌上了一切,踏上漫漫生长的第一步:驾着舒朗的清风、吟唱着振翅样的轻歌,投身到广博大地狭窄的怀抱中。等待着,等待着奏响一曲嘹亮的生之歌。浩荡的角逐之音层层递升,经久不息。
林凌祈皱了皱眉头,站在安全的角落,静静观望着数十年静中酝酿出的动。
薄弱的声响是再造的传奇、传递的再生。这场种子之雨,如不朽的生命神话,揭开了自然无穷静默中的一角。滑落树梢、旋转起舞、长埋尘下,种子一连串的动作是安静不动的参天大树浇筑的粒粒心血。
漫天的枯木种子之舞中,林琉醒来了。
三滴水洗去了他的困觉,他的双目弥漫着浓深的不舍与惆怅,望着高山下的河流喃喃自语:“悲伤的河,悲伤的河,悲伤的河飘着个悲伤的河。”
林凌祈走近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颗大笑的小兔子糖豆。
